举起手前,萧恕的手已经落定。 清脆的巨响,萧恕这巴掌打得狠,杨木侧脸火辣辣的疼,他觉得有什么液体从鼻子里淌出来了。 谁都没想过今天会见血,哪怕仅仅是鼻血而已。 走廊里脚步声急促,教室里有人惊呼。 “你他妈的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次。”萧恕暴怒,全然不掩怒意。 杨木想吐,他呛的不行,根本答不出来。 被萧恕揪着衣领往前拖挪,接着又撞在墙面上,“老子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萧恕后退了半步,杨木整个人瘫软得向摊烂泥,背部贴着墙面,缓慢的滑下去。 高一二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实验附中精英班直升上来的。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们有突出的特质,天不怕地不怕、以及护短。 用迟辰直白的话形容大概就是:别看我们在班里天天骂你狗比,但别人骂你半句,我们绝对能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抵是如此观念释然,二班根本没人冲上来拉架。 毕竟杨木横行霸道久,上次二班为了篮球场跟十三班在操场干架就是杨木挑的头。 现在杨木又跑来二班出口不逊,大放厥词,二班人凭什么要袒护着外人? 难道凭他够脑残吗? 不借机才踩一脚算很客气了。 迟辰在这方面做得就非常兄弟,他起身下地,大步走向后门,直接把后门给关上了。 大有关门打狗的感觉。 阮惜坐在原处,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慢了。 跪坐在地上那个是为她出头的表哥,可她不敢动,不敢发声阻止。 因为应长乐的眼神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应长乐始终异常平和地注视着阮惜,阮惜却觉得自己在被应长乐拿视线凌迟处刑。 气氛压抑,萧恕居高临下地俯视地上人,杨木耷拉着脑袋,看不见表情。 “不想死就马上道歉,跟我家人道歉。”萧恕哑声吼,他完全可以揪杨木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但萧恕那样觉得会弄脏自己的手。 杨木动作非常迟钝的抬起头,眦目盯着萧恕,他笃定的认为在学校里出不了什么大事。 所以怀揣着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咬紧牙关没开口回答。 萧恕伸出手,身后突然传来轻柔地拉扯力。 他回眸,乔卿久站在他身后。 “你别管。”萧恕低声讲。 乔卿久摇头,拉过萧恕的胳膊,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到他手中。 粲然一笑软声道,“大哥,这刀好使。” 杨木不寒而栗。 “……”萧恕勾唇,调侃道,“这么心疼哥哥啊,真没白疼。” 其实乔卿久的声音很轻,可在鸦雀无声地情况下,任何细微末节的声音皆被放大数倍。 这是什么个你打架我递刀的神仙爱情电影桥段? 关键是乔卿久人究竟有多乖,大家有目共睹,且不论外表颜值加成和学生必备的尊师重道上课听讲。 单论书读了一年,乔卿久愣没跟别人急过眼,起过半分摩擦,就足见其性格有多好了。 如今为了萧恕打架痛快,乔卿久直接双手送上裁纸刀? 陈毅带头感叹了句,“草啊。” 迟辰接过话头,跟着同感慨,“草。” 班级里此起彼伏的骂起来。 连带着一直没回头围观的应长乐也扭头,见状跟着骂了句。 阮惜心一横,彻底扭过头,留给应长乐一个背影,想要撇清跟这事的关系。 而杨木惊恐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两个人,仿佛见了鬼。 急促地脚步声由远及近,后门被大力推开。 气喘吁吁的义庄出现在门口,乔卿久还未从萧恕哪儿抽回自己递刀的手。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