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冲击。 遥远的天空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罅隙,阳光倾泻下来,又被独孤麟奇的泽气吞噬。 生死一瞬、风卷残云。 淅淅沥沥的雨忽然就落了下来,天裂开了,盛在宇宙的水都涌如人间,雨从小到大,两人的对拳尚未结束,暴雨就伴着一声雷鸣隐现,从高空落下的豆大的雨珠变成锋利尖刺,仿佛天公挥刀般惩戒人间。 电闪雷鸣催动着古树呼啸,一道紫蓝的落雷精准劈开了苍茫于皇宫的榕树,火光顿时照亮半边天空。 雨水、火焰——水火本不容,现在却是一番奇景:火焰在向上奔腾,雨水在倾力泼洒。激荡的一轮轮光圈不断破碎。 独孤麟奇咳出一口鲜血,他瞪大眼睛,在暴雨中看到了神情自若的张胜寒。和隐士搏斗时的感觉完全一样,绝望、无力。 不!怎么能止步于此!他内心咆哮,黑暗更深沉地覆盖了光明。 一根尖锐的长剑骇然刺破,对拳的两人被瞬间出现的第三者撞开。一个五官别致,蓄着短须的青年立于雨中,阴冷的目光饱含敌意。 张胜寒觉得那人面熟,回想起被自己杀死于玄境殿暗室的潜入者。 “你是……” “张胜寒!我是来索你性命的。”平静的怒火从夏言口中缓慢道出。 * 彭雀的进攻被沈朔霞拦下,瓷娃娃般的女子满脸不解,为何恭莲队的彭雀会把矛头指向公主? 她娇声一喝,酷似马刀的长剑顿重地劈向彭雀。 和剑形不同,沈朔霞身体轻盈,矫健的步伐成为沉重甲胄的最大敌人,因受伤未愈,她近期没法使用太大的力气,只能依靠技巧取胜。她一面盯紧彭雀的剑,一面看着公主的位置。 要不要让钟烟庞政带公主先一步离开?不妥,他没有一点武功,若再出现一个武者,公主只能束手就擒。 她意识到,彭雀是必须现在打倒的敌人。 “彭雀!”她质问道,“为何要背叛陛下?!这是叛国欺君之罪!” “不要执迷不悟了,”彭雀与她剑刃相接,凝视她的眼睛,用公主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你服侍公主时间最长,难道觉察不出她的危险,她不是当年那个女孩了!北境改变了她,她隐藏了一个神秘的真相,我们全都是棋子!” “胡言乱语。” 沈朔霞颦蹙,长剑抹过手心,鲜血从嫰润的手中涌出,只见血和剑和谐地融塑成一,向彭雀刺去。 是失传多年的纵血心法!彭雀虽不得其要,但知纵血心法的种种变化。 他立刻侧拉身位,右手长剑一同刺出,沈朔霞的血刃不偏不倚地抵上剑风,丰腴灵巧的身体借力腾势而起,如钻木取火的树枝一样旋转着砍向彭雀。 血液好似成了水银,铺天盖地化成一根根锐利的红针,暴雨般弹射出去,又是利剑,又是炮弹——这便是纵血心法的精华。 血源自人,和泽气千丝万缕,可以遵从武者意愿千变万化,历史上最为出众的纵血心法使用者皆为女子,她们与血有着更加水乳交融的关系。 每一颗迸溅的心血都是亲骨肉,扎根本性的包容和慈爱让沈朔霞的心法炉火纯青。 鲜血形成的漩涡一眨眼就到了面前,彭雀持剑的右手一抖,左掌抬起,顺着剑身刃口抹下,掌心拦住了沈朔霞,火辣辣的刺痛钻心剜骨,护着掌心的盔甲顷刻粉碎,锋利的碎片不分前后,同时划向了沈朔霞和彭雀。 彭雀的手很快被泽气覆盖,他用力向后一撤,借力打力将沈朔霞翻向身后。 侍女轻声发出惊叹,整个身体划过甲胄的左侧飞了出去,她在半空弓身,左手张开,在落地瞬间扶住略微粗糙的大理石长廊,纤细的五指爆发出强悍抓力,呲啦一声,五道深深的沟痕贯裂地面。她像猫似得蹬地而起,没因彭雀的反击而陷入呆愣,细手一挥,真当有大家风范。 彭雀谨慎了起来,他盯着侍女的手,提防她的下一步进攻。 他陷入了两难的处境——倾莲公主就在不远,杀了她,他的目标就达成了,可他心中有产生一丝怜悯。 该死的怜悯!该死!该死!他内心咆哮。 他瞥见公主,神情憔悴,这些日子她究竟承受了多少压力?可谁都无法替她分担,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是孤独,即使身边簇拥了许多保护她的侍女,她的真心又有几人知晓? 彭雀咬牙,憎恨多愁善感的心绪——他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吗? 在这方面,他承认自己完全不如陈简…… 公主的知遇之恩,他怎能用这般行径“报答”,他还有资格做人吗? 大脑的两侧在针锋相对,汗水涔涔,眼神不经意和公主对上。 此刻的她,没了当权者的庄重和威严。 一个丢了玩偶的女孩,呆呆地看着彭雀。她在问:为何……连你都背叛孤? 彭雀的眼神呆滞,他应该移开目光。可移动不成,眼球被钳住了。 离沈朔霞被他甩飞,才过去一呼吸时间。 时间短暂,所有人的大脑却被思考占满,思维加速,时光凝固,世界好像慢了下来。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