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正襟而坐,莫兼于此时问:“太女今岁十四,都读过什么书?” 这一问得,萧宁起身道:“先生可考。” 如此的态度,胸有成竹,令人望之亦心喜之。 “治国之策,在于何?”有此一问,莫兼不过是想看看萧宁是否如传闻一般,治国有道,心怀天下苍生。 “以民为本,富国强民,令百姓安居;强国以护民,不令他国进犯。”萧宁对答如流,这样的问题就是她八岁那年考的她,她都能答来。 这么多年,她一直奉行此道,无论旁人如何道其功绩,依然牢记治国之根本在于安民。民安则天下安。 莫兼听着笼统的回答,并不满意,只再问:“举例何为?” 萧宁道:“鼓励农桑,以令百姓得以饱食。” 不错,若是想让百姓安定,就须得让他们吃饱穿暖了,否则谈何以安民。 “听闻你这些年处处压制世族,是容不得世族吗?”莫兼再一问。 哎哟,在场的世族们听到这话,那叫一个欢喜,那么多年以来,多少人想问问这话,终于,今天有人代他们问出口,也终于可以从萧宁嘴里得出一句答案了。 “何为容?何为不容?”萧宁有此一问。 “兴教育,举才不问出身,只问才能,能安国平天下之人以用之,是为不能容于世族?如今满朝众臣,皆出于世族,是为容与不容?”萧宁能让这么一个问题难住了? 别开玩笑了,这么一个问题压根不值得一提。 萧宁抬起头,扫过一众人,“比起问大昌朝是否能容于世族,我也想问一问,世族是不能容于我萧氏执掌天下吗?” 行,莫兼有问,萧宁答来了,如今萧宁亦有问,就等着莫兼答上一答。 “此话从何说起?”莫兼听了萧宁这一问后,心下已然明了,萧宁果然传闻一般,是个胸有丘壑之人。 “我为阿爹独女,以我为太女,承天下江山,既可不引内动乱,亦不令天下人不知以何人之令为尊,有何不可?为何却有许多人,至今依然想容不下我这个太女?” 指着自己说的话,目光亦扫过在场的众人,萧宁半眯起眼睛再问:“亦或是,你们不曾念及我半分功劳,一心要置我于死地?” 这话的性质非比寻常,哪一个敢接这话? “殿下此话从何说起。”是啊,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萧宁冷笑地问:“诸位不知,依我之功,若是他人成为太子,将来成为新帝,无人能容于我?” 她相信在场的人都是那么蠢的? 有些话莫兼代为说出,萧宁亦不妨借这个机会,跟人掏心窝的好好说道说道。 “这......”就算想说挑一个心存仁厚之人,什么叫心存仁厚呢? 再仁厚的人,在权利面前,一念生恶,杀了人又有谁能救得回来。 至于所谓的悔意,人都死了,悔意有个屁用。不过都是一些忽悠人的话。 萧宁面上尽是肃穆,“便是在场诸位,若是换了你们哪一个来,又能容得下我的?” 问得直戳心窝,更是最真实的感想,由不得人忽略的感想。 “诸位扪心自问,若我不是女子,以我之功,得立为太子,何人不喜,何人不贺?以性别而定人,无视江山安定,你们便都如此鼠目寸光?”萧宁再问,扫过在场的人,有多少不敢与之目光对视的,他心里最是清楚怎么回事。 莫兼算是看明白了,这么一个敢当太女的人,她不仅有靠山,更是有底气,也正是因为一份底气,让她敢迎对天下人的为难,任何人,任何事,都休想让她退缩。 心性坚韧者。 一时间,莫兼给萧宁定下这个标签,与两位叔叔对视,心下各有想法。 萧宁最后骂人的那句话,落在人的耳朵里,偏无人敢反驳。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