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房门,对顾卫哲做了个请的姿势,便带上门,得体地退下。 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虽轻,在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见的房间里,还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站在床边的莫无咎和沐云溪同时转过身,顾卫哲一脸着急地走了进来。 “你先给苒苒看看,其他的,等会儿去我书房再说。” 他知道好友有许多的问题在等着问他,但当务之急是先给苒苒做一次全身的检查。 早上他还没走进房门的时候就看见言熵床头柜上的药了,那个药瓶是横躺着的,说明苒苒是在很慌乱的情况下打开的它,想必云溪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才会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哄了她入睡。 即便她现在安稳地睡着了,说明暂时没有生命的危险,为了安全起见,莫无咎还是把顾卫哲给请了过来,详细地了解一下现在苒苒的病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自私地将好友的心肝宝贝扯入了他们父子的纠葛里,那么自然动作应当地守护好友的珍宝。 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垂覆而下,漂亮得像个天使,脸色白净却也透明到近乎苍白的的女儿,顾卫哲无声地点了点头,为顾苒苒做了一次简单的身体检查。 “她的心跳有杂音,睡觉时的心跳也过快,应该是用药物克制了下来。她现在是睡着了,暂时不会有其他的问题。在我来之前,她发过病,并且也服过药了,是吗?” 放下听诊器,顾卫哲站起身,示意莫无咎和沐云溪跟他出来,直到走到门外,把门给关上,这才开口问道,看向莫无咎的眼神有些许的不满。 他知道如今的这一切都是苒苒自己的选择,但是他曾经无数次从死神的手里抢救过来的女儿,悉心照料了这么多年,这几年一直都好好的。如今一嫁到莫家就发病,这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如何一点埋怨都没有? “是。我很抱歉。” 一行人穿过走廊,莫无咎搂着沐云溪的肩膀,带顾卫哲进去他的书房,没有半点推诿地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无咎没有隐瞒的打算,歉然的视线对上好友责备的眼神。 这么多年卫哲和沁沁花了多少的心血在苒苒的心里他和云溪都看在眼里。 “真的很对不起,顾大哥。都怪我,如果我在知道熵儿开车出去的那一刻就过去找苒苒,或许苒苒就不会发病了。我真的很抱歉,你把苒苒交给我们夫妻照顾,我们却……” 沐云溪的眼眶有些发红。 昨晚她和无咎两人因为担心苒苒一点睡意都没有。他们既希望苒苒和熵儿能够有一个质的突破,又担心以苒苒的身体状况可能负荷不了那样激烈的索取。 担心了一整晚,直到凌晨四五点的时间,他们听见车子开出车库的声音。 当时她就想要去看看苒苒的情况,被无咎给劝了下来。他告诉她,如果现在就过去找苒苒,肯定会让苒苒很尴尬,而且苒苒心思细致,如果熵儿一走,她就过去敲他们的房门,心思纤细的苒苒肯定就猜到了她为他们担心了一整晚,善良懂事的她又该自责内疚了。 为了不苒苒内疚,沐云溪好不容易挨到天亮,这才出房门去敲他们的房门。 “哎……算了。其实我知道,这件事哪能全怪你们呢。这婚是苒苒自己要结的,我也再三询问过她的意见,只差没有直接要求她不要嫁给熵儿了,那孩子还是一意孤行。要怪也是怪我和沁沁,低估了你们莫家男人的魅力。我怎么就没想到,当年无咎能够把沁沁迷得七荤八素的,熵儿自然也能够把苒苒给迷得晕头转向。女大不中留,如今,我算是彻底的体会了一把。” 顾卫哲的的手搭在沐云溪的肩膀上,嘴角不由地扬起一抹苦笑,笑容里有说不出的苦涩。 是他小瞧了青梅竹马的力量,他以为,从小一起长大,苒苒对言熵应该只有妹妹对哥哥的情感才是。就算小时候她嚷嚷着要成为言熵的新娘,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苒苒好动,喜欢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像一只吵闹的小喜鹊。言熵沉闷,没事就喜欢躺在树下看书或者去池塘边作画,像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两个从来就没有玩到过一起的小鬼,炎熵甚至在极小的时后就没有给过苒苒一个好脸色。 他没想到,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的小丫头,他和沁沁把全世界的爱都给了她还唯恐少了的小丫头,是真的爱上了那个总是对她连笑容都吝啬的少年。 如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