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热,眼睛里登时就盈满了水光,他上前迎了两步,细细的打量着韩清琅。 瘦了些,也高了些。 韩清琅性子胆小懦弱,虽与韩清漾是双生子,可这么些年全是在韩清漾的庇佑下,才可以安稳度日,两人实则是兄弟,真要论起来韩清漾也算得半个爹娘了。 他吸了吸鼻子,脸上羞的绯红。 哥,你忘了你离开大晋的时候我都已经年过弱冠了,哪里还能再长高了? 韩清漾笑着点了点头,拉着他入座,又命多子去沏茶,多福去拿茶点,口里絮叨个没完。 你从未出过远门,这一回也好好尝尝大周这边的手艺,风味可跟咱们大晋的大不一样呢...... 韩清琅接过他递来的豌豆黄,只捏在手里,又不住的拿眼神瞧门外。在来的路上他便听说周王是武将出身,行事暴戾凶残,眼下他身处大周皇宫,自然有些担心。 虽睿亲王也曾多次跟他说,哥哥备受宠爱,可他生在宫里,岂有不明白君恩如流水的道理? 韩清漾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只见周炎宗黑着一张脸立在门外,黑云压城般,瞧着倒是怪吓人的,他嗔了他一眼,怪声道:这是你自个的家,难不成还要我下个帖子请你进来不成? 周炎宗冷哼了一声,双手负在身后走了进来。 韩清漾忙迎了过去,挽上他的手臂,又趁机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我弟弟胆子小,你这般会吓着他的,况你冷着一张脸,岂是待客的道理? 周炎宗有些吃味。 韩清琅没来之前,已经有了个未出世的孩子分走了韩清漾的大半心思,如今他一来,他的地位又得往后排一排了,方才他瞧得分明,韩清漾一见了这个弟弟,眼里哪里还有旁人的影子啊。 孤只当你有了弟弟,都快把孤忘到后脑勺去了。 韩清漾知道他的小心思,趁着旁人不注意的时候,踮着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哪里有那么笨?夫君和弟弟的关系远近我还是分得清的。 闻言,周炎宗龙心大悦,他大马金刀的坐下,朗声道:你是清漾的弟弟,便是孤的弟弟,往后只管在这里安心住下,这里就是你的家。 韩清琅诚惶诚恐的起身,正想要行大礼道谢。 他长这么大所见的帝王唯有晋王一人,只觉威严甚重,高不可攀,何曾见过这么和颜悦色的帝王? 韩清漾忙出声阻止。 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君臣规矩,况且你哥都说了,你就放心住下吧。 韩清琅依旧有些拘束,只侧身坐在椅子上。 睿亲王笑着道:皇兄,你交给臣弟的任务,臣弟可是完成了,现在人也给你带回来了,皇兄打算怎么犒劳臣弟啊? 周炎宗大手一挥。 你这件差事办的不错,回头自己个去库里挑些字画吧。 睿亲王高兴的谢了恩。 韩清漾轻轻的拽了拽周炎宗的衣袖,王爷回来,想必有一肚子话想跟陛下说呢,不如我让御膳房准备一桌酒席,一来也是为王爷接风洗尘,二来陛下与王爷也可畅谈一番。 周炎宗垂着眸子,不说话。 韩清漾覆在他耳旁轻声道:陛下的心意我都知道的,等晚些时候再好好谢陛下隆恩。 周炎宗知道他在这儿,他们兄弟二人也不自在,偏韩清漾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让他想生气都生不起来了,他伸手在他的后腰上捏了两下。 你如今月份大了,还想如何谢孤啊? 韩清漾红着脸,指尖轻轻的划过他的手心。 陛下该知道我的本事的...... 声音婉转娇柔,周炎宗只觉浑身一热,后背瞬间就绷紧了,若不是碍着有旁人在,他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随意撩拨他的下场。 周炎宗起身往外走去,睿亲王最是有眼力劲也跟着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对着韩清漾道谢,多谢皇嫂美意。快出门的时候又递给韩清琅一个安心的眼神。 冰山脸一走,殿中的气氛顿时松泛了下来。 多子和多福两人脸上满是笑容。 清琅主子,你可算是来了,主子现在怀着身孕,最惦记的就是您了,日日都念叨着,没成想陛下竟这般贴心,悄没声的便把人给接来了。 是啊,是啊,您这一来,主子的心事总算是了了,这下可以安心待产了。您是不知道,自打离了大晋,主子就没有一日不悬心的。 多子和多福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又不住的劝韩清琅喝茶吃点心。 韩清琅这会子才有机会好好打量哥哥,只见他比离开时略微丰腴了些,面上有着柔和的光,只一瞧便知现下活的舒心畅快,随即目光又落在了他隆起的腹部上。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