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嬷嬷也没多想,笑眯眯的盯着胡色达身上的每一块肉,说:“这胡子可是个好材料,绝对不能浪费了。你看他这胳膊上的肉,多结实啊,必须要腌制了之后切丝做小炒,加一点辣子就更好了。这肚子上的肉啊……这大腿上的肉啊……这屁股上的肉啊……就是那心肝也不能浪费了……还有那脑子才好吃呢,必须……” 随着她对胡色达身上每块肌肉的赞叹,和打算如何烹制的详细描述,不仅胡色达吓得全身都在哆嗦,连旁的人也是面如土色,李太傅和主簿两个更是只听了个开头就跑了。 “咳咳。”梁熙不得不打断她兴奋的诉说,再说下去,以后他也不用吃饭了,要知道他和蔺秋平时的膳食,可都是出自这几个嬷嬷之手啊。他转而对胡色达说:“我只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我,我就让你痛快的死,否则我就把你交给邢嬷嬷。” 胡色达刚要犹豫,旁边的邢嬷嬷已经不乐意了,说:“太子殿下,这胡子一定要生的割肉才好吃,死了可就变味了。我有办法把他四肢的肉都割了,他还活着呢,就算想死都死不了。” “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胡色达一听,哪里还敢犹豫。他是草原勇士没错,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战死沙场,对草原上的人来说,战死是一种荣耀。可是被人活活的割肉,说不定还要当着自己的面煮熟了吃掉,他只是想想都要崩溃。 梁熙双眼一瞪,突然站起来,厉声说:“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北陌县捉本县令和县令夫人?你知不知道本县令是谁?是谁告诉你的?” “对啊,胡子是如何知道的?”大堂里的人都露出迷惑的神情,之前因为战情紧急,他们都没有太考虑这件事,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奇怪。 没等他们想完,梁熙又问了一个问题。 “还有,平成关的大门,你们是怎么打开的?!” ☆、第99章 “快说!快说!” 面对满堂的怒骂,胡色达还能顶住压力,可是身边那个把自己当食材的嬷嬷,他就实在是从心底发寒。 胡色达垂头丧气的说:“是我胡国太子胡瓦尔派我来的,我知道你是大梁国的太子,也知道你夫人就是蔺敛那个老家……将军的幼子。至于消息来源我不清楚,只知道是你们大梁国的一个高官,平成关也是他找人打开的。” 大堂里的人都神色一凛,尤其是站在梁熙后面的秦瑜和陈繁,更是眯起了双眼。 平成关的守将廖亥,别人不知道,秦瑜却是清楚的。秦慕天从三年前就打算收买廖亥,送去了无数的金银和美女,可是每次都被廖亥给退了回来。难道,在他离家的这段时间里,秦慕天终于成功了? 陈繁却是有些疑惑,因为据他所知,廖亥应该算是陈家的人。 这到不是陈家故意去收买廖亥,而是有一次陈繁的祖母去护国寺进香,路上见到丰家的几个不肖子弟调戏女子,老太太心善,就派家丁去解救了那女子。老太太回去之后就把这事给忘了,谁知道过了几个月,廖亥从边关回来和那女子上门道谢,才知道那女子居然是廖亥的妻子。 廖亥的妻子是个孤女,生得娇柔貌美,性格也十分温婉,老太太越看越喜欢,就收了她为养女。那时候廖亥虽然只是个百户,可是为了避嫌,并没有大摆宴席。 而且,当时廖亥正好进京述职,之后没多久就因为战功升到了千户。千户是可以携家眷的,廖亥就把自己妻子也带去了边关,除了逢年过节送来土产礼物尽孝,再没回过京城,所以廖亥和陈家的关系,除了陈家人知道,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陈繁在边军的四年见过多次廖亥,按规矩他应该称呼廖亥为姑父,只是来之前陈简就告诉他,两家的关系最好不要被外人知晓,尤其是现在陈简成了户部尚书,而廖亥也成了独守一关的将领。 自古以来,文官和武将的不可调和矛盾,还有皇帝对两者之间的忌惮,都不允许二者关系太过密切。这一点陈繁自然是明白的,所以他也很少主动和廖亥接触。 只是现在,廖亥守卫的平成关出现了内奸,这件事廖亥是否知道,或者说,廖亥本人就是内奸?这其中会不会有陈家人的身影?如果说,这件事情陈家是知情的,又是为了什么? 不管身后的黑白双煞心里如何,梁熙却是大怒得几乎要掀翻面前的案桌。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