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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剑 第115节


手要离开王雀儿的怀抱,道,“唉,你们对我的确都好,但其实也都并不欢喜我,这也不过是师尊教徒罢了,计较这些,又做什么呢。”
  王雀儿将她揽在怀中,不让她离去,笑道,“嗳哟,慈小姐又发脾气了。”
  他突而这样一叫,倒让阮慈想到筑基时外出游历,在心中默念王真人名讳,惹得他化身前来相会的一幕,不由也是会心一笑,心想,“这两人虽然此时无法沟通,性格又似乎有异,但其实仍为一体,便是促狭起来,也是一样的巧言令色。”
  她心中万般埋怨王真人,却又实在爱极了他,此时最大的心愿,大概便是要让王真人发了狂地爱慕着她,为她神魂颠倒,如此方才能令阮慈觉得较为公平。王雀儿此时已无法感应她的思绪,但却也是巧,正好说道阮慈最介意的点,道,“你自己忽喜忽怒,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且听我说完——从师徒而言,我待你好,本尊也待你好,是也不是?”
  “你觉得我更好,不过是因为我待你,不但是师徒间的好,还有些道侣间的好,是也不是?”
  他似乎看穿了阮慈的心思,忽而点了她鼻尖一下,曼声道,“你呀,只是刁钻,你心里是在说什么?你不觉得我待你是道侣般的好?你当我对任何一个弟子,都会与他交融气机,修行那双修之法么?”
  阮慈不由捏了一下腰间的九霄同心佩,小嘴高高翘起,埋怨道,“你们两个都是一般,心事密密藏起,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
  王雀儿坦然道,“本性如此,奈之何如?我还好些,我看本尊,口是心非、欲拒还迎,却比我要更阴险。”
  他这八个字,说到了阮慈心里,她忍不住哈哈大笑,直道精髓,王雀儿低眸望着她言笑晏晏的模样,眸色荡漾,唇畔含笑,又款款说,“便是因他性子如此,静水流深,他的心意,虽不曾形诸于口,又何尝不在我的心头呢?”
  阮慈笑意未歇,但品着王真人这几句话,却又不禁痴了,望着王雀儿,又仿佛望着那无穷远处的王胜遇。将两人七百年来诸般言语,一一回想,半晌方道,“但是……他……”
  她想要说,他们之间的一切,全在阮慈索求,王真人从未向她伸出手来,却反而说过‘你我未来,全在你意中’,却不知阮慈心里,实在极渴望王真人也对她伸出手来。但话未出口,又想到王真人为人,还有他所修持的那许多奥妙道法。
  他是因果气运的大行家,看似八风不动,稳坐钓鱼台,全是阮慈向他奔去,但谁又知道这一路行来,有多少是他有意无意的安排呢?静水流深,或许,或许他正是借由王雀儿的口对自己隐晦表白,将来总有一日,她会明白他全部心意,只是现在尚不是时机?
  她语塞许久,在王真人流光潋滟的双眸中,仿似望见了过去未来,无数个王真人举眸望来,衣袂飘扬,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伸手向她眉心点来,那一抹朱砂落入额间,还有他那淡然话声,暗藏狂傲。
  “他人不敢承担这般因果,那便合该没有他日的成就。”
  他人不敢承担这般因果……是呀,除了他之外,谁敢承担与道祖相恋的因果?与她相识,卷入局中,如今已有一名洞天,四名元婴直接因她而亡。除却王真人,谁敢为她之师,谁敢做她的道侣?
  原来那一刻,他便已经想到了今日么?
  阮慈如痴如醉,在王真人眸光中徜徉许久,忽而抓起王真人修长小臂,咬了一口,哼道,“阴险狡诈,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老师。”
  她也不管王真人如何啼笑皆非,又赖在王真人怀里,望着屋顶问道,“你说瞿昙越是个懦夫,是否便因为他不肯承担这番因果?”
  这是可以说得通的,阮慈未来道祖的身份得以明确,是在结丹之后,道基十二,只能说是有道祖之资。不过瞿昙越并不像缺少气魄、瞻前顾后的人,刚见面便迫不及待和剑使结下因缘,待到阮慈筑基十二之后,更是大为欣喜。没道理结丹后却突然避而不见,此前阮慈是因为和瞿昙楚有关,但又想起王真人曾说过,瞿昙越数百年内都不会和她见面,不免也有些奇怪,只觉得其中还大有文章。似乎……
  “似乎他也不是不敢做道祖夫君,而是不愿做那个启我情念之人,”阮慈感觉中,瞿昙越是这般心态,“这个人有什么不好呢?是要承担更重的因果吗?为何他不愿做——若是他情愿,此次南鄞洲之行,是否就是他陪我来了?那九霄同心佩……你还会送给我吗?”
  她疑惑繁多,听得王真人苦笑连连,叹道,“这都是本尊心底谋算,如今叫我如何答你?”m.BGmBUilDI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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