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走不开。” “建房?”于氏眉眼一动,试探问道:“你们老爷现建啥房啊?” 先前不是说在庄子里建磨坊和牲口房的吗?咋又跑城里建房了? “老爷刚买了两处宅子,想改建成铺子,所以叫了我兄弟去拉石头。” 继子又买房子?于时心底刚开始泛酸呢,便就为潘平的一句“宅子改铺子”立翻了个儿:城里一样的房屋,铺子和宅子的价钱,少说也差两三倍。 她这便宜儿子可真是敢想啊! “你们老爷,”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于氏强笑道:“你们老爷可真会剩钱啊!” “可不是,”潘平笑得一脸憨厚:“托老爷的福,连带小人们的日子都跟着好过了。” 今春潘平家准备沿宅地后沿建了五间瓦房。现五间房的地基已经挖好,石头昨儿也已经到了。最多再等一个月,他家就有自己的砖瓦房了。 李满囤刚出门没走多远,便见他爹李高地、他二伯李春山同族长李丰收领着他的兄弟子侄们走过来了。 “爹,二伯,族长,”李满囤迎上去问:“山头咋样了?” “没事!”李高地挥手道:“咱们几家的山头都在村子中间。三边都没路,唯一的路也是往村子中间的去的。外面的车进不来,所以都好得很。” “你那块地,我也替你瞧过了。” “没事!” 李满囤听了这话,方才放心。 李丰收走到家门口道:“先散了吧。一会儿我再去里正家打听打听。” 走进院子,李高地瞧到骡车上桂花树立住了脚步,转头道:“满囤,这桂花树送来了?” “嗳,”李满囤答应道:“这树我都挖好了,但一车只能拉一棵,先把这棵卸了,再让潘平回去拉。” 潘平听了这话,赶紧放下碗,走过来帮助卸车。 人多力量大,一会儿树卸下,李满囤父子四人给树培土,潘平则折回庄子拉树。 父子四人正挖着土呢,郭氏家来了。于氏一见,立问道:“郭家的,你娘家咋说?” 郭氏气愤道:“天杀的贼,竟然将近路的枸杞都挖走了。” “只我娘家一家就挖走了三十多棵!” “这么多!”于氏倒吸一口凉气,关心问道:“这枸杞都是刺,就是用车拉,也拉不了这么多啊!” “是船,”郭氏恨道:“村口码头上现掉得全是泥。” 如果是车,那还有可能查,但现在是船,则是无从查起,甚至是外县来的,都有可能。 “那往后怎么办?”于氏问道:“这贼不会再来吧?” “来也不怕!”郭氏告诉于氏道:“我族里商量了,今儿起就排人守夜。” “然后族里凑钱,给打个围墙。” “里正也说了,村里的更夫多加一个。打更的时候,要将村里里外都给转到。” 老宅出来,李满囤专门绕路到村西,看了自己的山头,确认一棵不少,方才回了家。 晚饭时,李满囤说起村里有人被偷了枸杞树的事,王氏不过问了一声,确认自己的山头没事,也就罢了。只红枣奇怪问道:“咱村里丢了这许多树,不报官吗?” “报官?”李满囤摇头:“丢树又不是丢牛,哪能随便报官?” “不然,官差们来了,别的不说,只招待饭就能招待穷了。” “咱们庄户人,从来都是‘屈死不告状,饿死不做贼’。” 红枣看她爹李满囤做了里甲,然后又读了几个月的《大诰》,红枣以为她爹的法律意识长进了呢,不想真遇上了事还是先前思路。 不过这世的官衙也没啥为人民服务的思想,红枣想:她爹不信任官差也是情有可原。横竖这次她家也没啥损失,犯不着为此争辨。 晚饭后,于氏看郭氏收拾走碗筷,方悄悄地告诉李满仓:“满仓,我今儿听说了件事。你打听打听。” “听说,你大哥满囤又买了两个宅子。” “准备改建成铺子。” 李满仓一听这话当即就凝了神。 卖了几天的野菜,李满仓也长了不少见识。起码,他现在知道了这做买卖,不定非得要有过了码头的货物或者几十石粮食才能做,只要东西好,这城里有人需要,就能换钱,就是买卖。 李满仓觉得等他家菜园子出了菜,他也拉些去城里卖,如卖得出去,他家今后吃不完的菜就拉进城去卖了。 先前家里这多出来的菜都是喂猪,现在家里不养猪了,白丢也是可惜,这能卖进城给人吃,不止不浪费,还能得些钱,补贴家用。 所以,如果可以,李满仓也想有个铺子。即便他卖菜用不上,也可以先出租,留给儿子们用。 二月初六一早,李满仓送好孩子后,并未立刻去南城卖菜,顺带接李满园,他只在被城门口等着。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