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进家门,然后狠狠地唬他爹娘兄弟一跳,结果走进后庄,看着面前一溜七个齐整院落却犯了愁——这哪个院子是自家的啊? 傍晚时分,张老实正在羊圈扫羊粪积肥,忽然听到陆大唤他:“老实,你看,前边那个是你儿子张乙吧?他不是在城里铺子吗?咋突然回来了?” 张老实闻声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他儿子张乙。 好好的,张乙咋回来了,不会是闯祸了吧? 自从上次进城建房,张老实亲眼看到张乙吃穿都好,而且还能跟余掌柜学习认字记账以后就盼着张乙能好好干活,然后能长久地在城里铺子留下来。 张老实知道城里铺子学徒都是三年不归家,现突然看到张乙来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陆大见状拿下张老实手里的铁锹道:“赶紧地家去问问,这羊圈我一个人扫就行!” “张乙!” 身后突然出现的声响着实唬了张乙一跳。他惊吓得转过身,然后看清说话人是张老实后,立刻惊喜叫道:“爹,我回来了!” “爹,老爷许我们往后每十天都家来一趟!” “爹,我今儿在家住一夜,明天一早就得走!” 张乙见面几句话就去了张老实心中的疑。张老实转即跟着高兴起来——儿子能家来终是件好事儿。 “家去说,家去说,”张老实领着张乙进了家门,然后高声叫道:“家里的,快出来看看,看谁家来了?” 张乙他娘赵氏,自从张乙进城后差不多每天都哭。 后来张老实进城建房,然后家来后告诉了她张乙在城里的情况,再加上同去的几家人家也是异口同声地艳羡张好乙好命,福气大得了个好去处,赵氏方才哭得少了。 今儿赵氏,正在厨房里一边择菜一边合计还有几天轮到她进城煮羊奶,到时就能见到儿子,不想突然听到男人的呼唤。 赵氏闻声赶紧出了厨房,然后猝不及防地就看到了院子里的儿子。 “张乙?”赵氏不敢置信地看了张乙半天,然后方才试探地唤出了声。 “娘!”见到赵氏,张乙也很激动。他跑到赵氏面前拉着她的手道:“娘,是我!我家来了!” 摸到儿子温热的手掌,赵氏察觉不是做梦,立刻便嚎啕哭了起来:“儿啊——我的儿啊——” 张乙…… 生为庄仆,赵氏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骨肉分离。 赵氏今年虽然才三十八岁,但已经历过两次生离死别。 赵氏出生的青庄是谢家西城外一个小农庄。赵氏上头还有个大她七岁的姐姐赵秀。赵氏和她姐姐感情很好,她就是她姐姐一手拉扯大的。 在她姐姐十八岁那年,谢府管家把她姐姐指配给了南城外梓庄的一个庄仆做媳妇。 消息传来,一家人抱着哭了一夜。第二天早起,赵氏跟着爹娘看着她姐姐提着包袱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骡车哭得好悬没背过气去——被指到其他庄子婚配的庄仆女孩儿几乎没有和爹娘兄弟再次重逢见面的机会。 又过了几年。等赵氏自己到了十八岁,也是如出一辙地被谢府管家随意指配给当时的老北庄张老实做媳妇——从此赵氏离开了父母兄弟,然后就是十来年不得见面,没有音信。 赵氏是真心怕儿子离家后跟她和父母亲人断了联系一样和家断了联系,然后又是一辈子不见。 赵氏不怕穷不怕苦,她就怕一家子骨肉分离。 张老实知道赵氏的心病,只得劝慰道:“儿子家来是好事,你哭啥呢?还不赶紧的,去厨房切腊肉!” “儿子家来一趟,总不能连碗肉都不烧给儿子吃!” 听了这话,赵氏方收了泪,进厨房忙活去了。 打发走赵氏,张老实便领着张乙瞧看房屋。 “咱家钱财有限,”张老实告诉张乙道:“今春打了围墙后就盖了五间正房和一间偏房。不比别家一气盖了七八间,甚至十来间的都有。” “不过,你爹我这辈子能建成这五间屋,然后给你兄弟仨一人一间瓦房娶媳妇,我这心里啊,知足了!” “张乙,最西边这间你住,”说着话张老实推开西间屋的门:“先因你不在家,家里的粮食都临时堆在了你这屋。今儿晚上你先凑合住着,等明儿我得了闲就把这粮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