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也给了王石头。 王石头不好意思地推辞:“这怎么行?太多了!” “吃吧!”李满囤不由分说把鸡塞他手上:“今儿晚了,你也累了,咱们就不喝酒了。只等明儿午晌,我再治了酒请你!” 红枣依言送来了鸡汤,然后瞧到桌上嚼成渣渣的鸡骨头,心说:刚蒸的那块腊肉怕还是小了。 堂屋出来红枣让四丫又去杀了一只鸡——即便她舅不吃,她娘也要吃,而她自己则又挑了块腊肉洗了,放锅里跟先前的那块肉一起蒸。 一只鸡和一碗汤下肚,王石头缓了饥渴,方才和李满囤说道:“满囤,去岁我一家子摘枸杞,挣了好几十吊钱。我以为我这回算是发大财了,不想今儿来你这儿一看,才知道你更发财!” 闻言李满囤得意的笑了,嘴里谦虚道:“哪里,哪里。” “这宅子真大,”王石头堂屋张望了一回不吝赞道:“家什也置得齐全!” “不过,最好的是进门的那道石头围墙。我们山里虽然石头多,但要垒成围墙也不容易,不过去冬今春我们一族人联起来把附近几个山头的狼清了,围墙也垒好了,如今女人和孩子出门摘枸杞倒是都不怕了!” “再就是今年枸杞比去岁便宜了,去岁商人进山收还二十六文钱一斤,今年就只十九文了!” “满囤,”王石头问道:“今年这城里铺子收枸杞多少钱一斤?” “今年城里枸杞也减价了。只三十文一斤了!” 王石头心里合计了一番点头道:“这样算,那进山来的商人倒也不算压我们的价。” “大哥,城里价钱高了十几文,你咋不把枸杞送到城里来卖吗?” “还不是我们山里出来一趟不容易吗?特别是出山的一段路不好走。比如我今天来一天就得一天工夫。如此一来一回,耽误两天活计不说人还辛苦,故而倒是卖给进山收货的商人合算!” “对了,满囤,这回来我带了钱来。我想请你帮我打听打听骡子。商人们进山收货带的都是骡队。骡子气力比驴大,所以我打算置头骡子,这样往后进城也方便些。不然,这卖枸杞得了钱都没地使去!” …… 七月初七一早,李满囤去族里请客。 虽然李玉凤的事让李满囤极度膈应,但思虑再三李满囤还是决定先忍了这口恶气——小不忍则乱大谋。李满囤想:他家红枣出门在即,这好日子前后万事都当息事宁人,以和为贵。 过去十天,李丰收也是日夜悬心,就担心李满囤和李桃花咽不下这口气打上门来拉他评理,从而闹得众人皆知。 现瞧到李满囤一如既往的上门来邀请,李丰收可谓是喜出望外——这事可算是混圆过去了! 李春山的想法与李丰收相类似,眼见李满囤来请,自是满口答应。 李春山家出来,李满囤方去他爹家。大门外站定,李满囤深吸一口气方才推开了大门。 李玉凤就在厨房。她听到门响,当下慌不迭地躲藏到了灶台后。 过去十天,李玉凤活得好似惊弓之鸟——听到家里来人,就以为是族长带人拉她去填塘。 郭氏也在厨房。她听到门响,然后看到李玉凤如过街老鼠似的躲得飞快,心中着实厌烦——现知道害怕有个屁用,郭氏心说:早这么精乖,那至于把一家人都给连累了! 窗口探头看见是李满囤,郭氏自己也立避开了门窗,闪躲到了墙后。 公婆都在,郭氏暗想:现可轮不到她出头露面! 李满囤进门看到蹲在堂屋门口抽烟的李高地,不自觉地舒了口气——刚他着实担心遇到李玉凤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现在见到他爹,倒是去了这层忧烦。 “爹,”李满囤主动招呼。 李高地闻声抬头,见是长子,立站起身道:“是满囤啊,你咋现在来了?”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