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她觉得自己先理理这里面的关系,理不明白再来问红枣。 李杏花换好衣裳开门出来,很有些不自在——丝绸衣裳的缎面跟刚刚的玉石头面里的玉石一般自带光彩,偏轻软却尤甚细布,这便就让初次上身的李杏花每每产生一种未穿外袍,只着小衣见人的错觉。 红枣一见却是立刻夸好。 “小嬢嬢,”红枣夸道:“这胭脂色袍子衬你。你等着,我帮你请全喜娘过来再搽点脂粉就更合适了。” 王氏也乘机道:“红枣,你顺便把你爹那件和这套衣裳的裙子一块料做的绛紫袍子拿出来给你小姑父送过去。” 李杏花听说假意推辞了两句也就罢了。 于氏看李杏花穿着胭脂色长袍和绛紫色裙子一身流光的从西厢房出来,而脸上不仅抹了脂粉,头上更是簪了朵很大的红色菊花不觉笑了一笑,心说:杏花也不是太蠢! 第228章 十里红妆(八月二十四) 等所有家什都抬出去的时候,潘安潘平赶了两辆骡车来主院接了李桃花等人去谢福吃席。于是本着双来双去的习俗,郭氏钱氏两对母女坐了一辆车,李桃花李杏花和江氏周氏坐了一辆车。 还在午时的时候,余禄和陆猫就开了庄门,在大门外铺鞭炮,而周围村庄得了消息的人也陆续围拢了来。 故而等李满囤到庄门的时候,庄门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吉时一到,鞭炮先炸,庄里的吹打声也慢慢融入,然后越来越大,终于出现在了庄门前。门外等了许久的村人笑逐颜开,相互间笑言道:“来了,来了!” 果不其然,鞭炮声甫一停歇,吹打们便列成两队走出了庄门,然后便是李贵雨、李贵富打头拉着的奁仪录彩亭。 高庄村人一见立就喝了一声彩,然后两个手合成喇叭形状放到嘴边就开始喊“贵雨”、“贵富”、“贵林”…… 别村的人一见立刻好奇问道:“这送妆的人你认识?” “认识!”高庄村的人回答得特别骄傲:“就我们村的!” “那这贵雨、贵富是谢家大房新少奶奶的兄弟?” “不是,”于是高庄村的人便开始科普…… 李贵雨虽走在送嫁队伍的最前面,但因离吹打太近,其实不大听得人声。不过他眼睛也没闲着,很快就在人群里看到他舅和他表哥在跟他挥手,他未婚妻香儿也站在那里看着他笑。 李贵雨不好意思挥手,他冲他舅那个方向笑了笑,然后便看到更多人冲他挥手。李贵雨怔愣了一下,刚准备再回个笑,便因走得近了,听到了他们的叫喊——“贵银!” 李贵雨…… 虽然在李贵雨一班辈兄弟中,女人们多喜欢李贵林,但真论起村里人缘,最好的却是李贵银——李贵林早年在城里念书,甚少出门和村里同龄的小伙伴一处玩耍。 李贵银天生一个直性子,他虽走在彩亭最后,但看到有人跟他挥手,他便就咧着大嘴笑着挥回去,然后便就招得更多人叫他名字跟他挥手了。 李贵祥瞧得有趣,也学李贵银的样子招手,然后便就有人开始叫李贵祥的名字跟他挥手了。 李贵雨一路走着,听到不少人叫李贵祥的名字,心里不免纳闷:什么时候贵祥比他还招人喜欢了? 对于土坷垃,周围村子的人大都都看不懂,只能模糊猜到是地啥的,但因不知晓具体数目,所以竟没有引起什么特别议论。 人群的第一次轰炸是看到那个足金的凤凰头面——大面积的金灿灿是世间俗人们永不过时的追求和审美。以致不少人为了多看几眼这个头面竟跟着嫁妆队伍追出去好几里地。 人群的第二次爆沸则是在大刘村,由码头上下来的商人在路边准确叫出了田亩数后——如此,本来已经准备打转的高庄村和周围村子的人又转回头往前跑,要重看一回嫁妆里的土坷垃,而此时大刘村人也是倾巢出动,然后再加上城里和码头间货物的上下,于是这进出城的大路瞬间就被人潮和车马给堵死了。 余庄头、程庄头、陆庄头三个庄头负责今儿嫁妆的行进当下自是赶到队伍前帮忙疏通。 时民风朴实,即便是拉着承重货车的苦力也不会跟嫁妆队伍争路。先堵路是没人指挥,现既有人出面,堵路的人先让,车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