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追问道:“具体哪个?” 谢尚:“年岁最大的那个!” 老太爷一听就记起来了,笑道:“叫贵林是吧,嗯,我有印象的!” “那孩子稳重,对了,尚儿,你要去贺喜吧?” 谢尚点头:“要的!我娘让我得了消息就去!” 老太爷:“嗯!该的!这样往后咱家请席便能给你媳妇娘家人下头一天吃席的帖子了!” 县试虽说只是取得去府试的资格,并没有实际的功名加身,但考中“县前十”也是一种荣耀,一样有差役敲着铜锣上门贴报道喜。 所以当谢尚坐着马车到李贵林家的时候,入目便是满院的人。 眼见马车赶不进院,谢尚就在路边下了车,然后让长随小厮提着礼物,步行进了院。 李贵林听说立从屋里迎了出来,跟谢尚拱手笑道:“妹夫!” 这一句妹夫,李贵林叫得真心实意。 谢尚也赶紧拱手道:“贵林哥,恭喜,恭喜!” 李贵林和谢尚相偕进屋,院子里瞧热闹的村民立就炸了。 一个说:“刚就是红枣的女婿吧?真俊啊!” 另一个接:“看着比结婚时还俊!” 有人插嘴:“红枣有福气的!” 也有人表示不服:“男人俊俏有什么用?” 闻言众人纷纷回头,看是村里生了一个歪眉斜眼丑孙子的毒舌妇人严五婶,便都见怪不怪地各自转回头自顾说话,没人跟她搭话。 严五婶眼见没人接茬,也不肯停嘴。她自言自语道:“除了拈花惹草,屁用都没有!” “自古都是郎才女貌。这男人长得比女人还俊算什么?” 来厨房提茶的陆氏听到严五婶的话自是生气——她儿子都和她说了他这回能考上都亏了红枣和她女婿给借的书,但奈何知道这恶婆娘不能招惹,不然一言不合,能堵门骂三天,便只能本着惹不起躲得起让你遇旁人的的想法装作没听见。 让一直厨房忙碌的江氏替自己把茶壶送进堂屋,陆氏便寻了郭氏和孙氏说话。 “两位弟妹,”陆氏道:“红枣女婿这个点来,必是要留午饭。我家里虽说预备了席,但菜色都不够精细。” “现你们谁家若是有好的菜色,倒是帮忙拿些来救救急。” 郭氏一听便道:“这时节城里人都喜吃春笋。我家里现就有新挖的春笋,现拿些来,你切丝凉拌,或者下汤都好!” 陆氏一听自是愿意,便拜托郭氏家去拿笋。 郭氏离了李丰收家往家去,不想严五婶却从后面追了上来。 “玉凤她娘,”严五婶道:“我跟你打听一件事。” 郭氏听严五婶提到玉凤便就头皮一麻,但她不敢得罪严五婶这个泼妇,只得忍耐道:“五婶,您说?” “玉凤她娘,”严五婶笑道:“是这样的。我看你家玉凤年岁也不小了,这过了年都十二了,还没说人家。” “巧了,我孙子大福今年十四,也还没定亲。所以我便想着不如咱两家结个亲,也算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 自古提亲都是媒妁之言,从没有平常不来往的两家这样白眉赤眼硬提亲的道理,郭氏闻言自是大怒,当下也顾不上得罪不得罪了,直接一口唾沫呸到严五婶的脸上。 “我呸!”郭氏愤怒道:“谁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能跟你门当户对?” “你家有啥能跟我门当户对?” 郭氏的声音很大,惊动了院子里看热闹的人,不少人走出院子来问怎么了? 看人越聚越多,郭氏当下更大声地骂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连个媒钱都舍不得掏,一巴巴跑过来跟我说项——这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但你好意思说,我还不好意思听!五婶子现当着众人的面我就跟你明说了——我家跟你既不门当也不户对,你可别再来找我了,不然别怪我见一次骂一次。” 自古无媒不成婚,男方说亲不请媒人便是对女方门户的羞辱,在场众人,特别是李氏族人一听立就全怒了。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