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了一块地,打了简易暖棚种耐寒的菜蔬,算下来一个冬天能省不少柴呢!” “原来的暖棚就只长你那个简易暖棚长不了的菜!” 红枣闻言禁不住笑道:“娘,我爹想得周到的!” 李杏花则期期艾艾地来问红枣:“大奶奶,你写的那本《中馈录》能不能也给我一本,让我也瞻仰瞻仰?” 红枣虽不亲李杏花,但想着到底是个长辈,且就是一本书的事,便就点头应了。 殊不了此举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在场的妇人都来跟红枣讨——都是爹生娘养大的,所以她们自己有了不算,还要替娘家的哥嫂侄女侄媳妇来讨一本。 红枣手里还有的二十本《中馈录》,眨眼便被讨走了一大半。 发完了书,红枣和谢尚方才进堂屋见李高地和于氏,然后给李满园和钱氏上礼。 李玉凤的女婿刘春今儿也跟他叔婶一起来了。 刘春不是头一回看见红枣,但有限的几次见面里刘春觉得每次看红枣都跟印象里的不一样,都比印象里的人影更好看。 不怪谢家大房大爷愿意娶红枣这个庄户姑娘,刘春想:确是花容月貌,国色天香,非她两个姐妹所能比。 刘春只顾直眼看红枣,却没留意到唱礼地显荣一直瞟着他皱眉。 李家这个二房姑爷着实无礼,显荣气恨地想:竟然直盯着他家大奶奶瞧! 他家大奶奶是他能随便瞧的吗?这要置他家大爷于何地? 真是个野人! 李贵雨则看着红枣拿来的绸缎等钱物叹暗叹他妹玉凤没福——抢婚书得罪死了红枣,错过了多少好处? 这一回小定目测又是三四十两。 卖了半年的菜,天天婆婆妈妈地交道一根葱半两面的鸡毛蒜皮,李贵雨自是越发地精细爱算了。 堂屋出来,红枣依礼来看李金凤,时李玉凤正在屋里和李金凤说话。 四目相对,李玉凤站起身,畏缩地让出了李金凤身边的位置。 红枣看李金凤戴着足金头面穿一身她给的大红锦绣洒金袍裙,而李玉凤上身一件桃色布棉短襟,下身系一条光面红裙,头上就插了两朵红绒花,只耳朵上戴了一对金丁香,还是她结亲那年得的——其穿着打扮连她院里跑腿的小丫头也不如。 陆氏江氏孙氏也都在屋,先她们已见过王氏,现看到红枣又都站起身招呼。 相互寒暄见礼重新落坐,红枣被钱氏推让到金凤身边最近的位置。 红枣笑笑没有推拒,拉着她娘王氏一道坐了。 李金凤既然能家常的给她娘描绣样哄她娘开心,红枣想:她必是要在今天给足李金凤面子的。 就当是人前给她娘撑腰了。 理好裙摆,红枣看众人都已坐下,只李玉凤一个人还炕尾站着。 看屋里众人,连她娘也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红枣心中叹息——风水轮流转,十年前族人聚会,她娘也曾是这般的尴尬隐形。 红枣出声道:“玉凤姐姐,你也过来坐吧!” 就是死刑犯还有遇大赦活命的机会,红枣暗想:而李玉凤,今年不过十六岁,六年前更是才只十岁——十岁的孩子犯了一个没杀人没放火的错就再无翻身机会,这也太不人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红枣即便不待见李玉凤也不愿意她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落到当年她娘一样的境遇。 李玉凤、郭氏闻言自是喜出望外,就是陆氏、江氏、钱氏、孙氏、甚至李金凤脸上也明显地透出高兴,而李杏花更是直接拉了李玉凤一把,只她娘王氏的脸阴沉了下来,于一屋喜气中特别瞩目。 红枣拉起王氏的手,讨好地摇了一摇,王氏哼了一声,到底转过脸来恨道:“就你好心!”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