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见面,谢尚只觉得轻快。 一顿席吃得比想象中的轻松。 家去后红枣看谢尚和谢奕有说有笑地玩跳棋,兴致比前几日明显要高,不觉心叹一口气,心说:谢尚既然不喜陈玉,那以后年节回娘家且避开她姑一家子也就罢了。 当然这也不全是为了谢尚。 当初陈玉想走科举就是因为见识了谢家富贵的缘故。 只陈玉这个人虽说有些聪明,但得失心重,不修私德——如此做个寻常百姓倒也罢了,若是科举,难保不是贪官污吏,害人害己。 往后陈玉在城里开铺子,红枣想:远了书本学堂,再远了谢尚,想必就能安于眼前的苟且,也未必不好。 唯一可惜就是她和她姑也不能常见了。 席后没几天,云氏和谢奕便去了京师。对于谢奕的离开,谢知道很是不舍——这人才刚上船,便就开始盼望一年后乡试谢子安放外任谢奕再次来家了。 云氏走后,谢尚和红枣商量道:“红枣,太爷爷年岁大了,精神便不似从前。我今儿禀告说要搬回来住时,太爷爷虽然没说什么,但神色间有些不舍。” “且明霞院离五福院太远,真有个什么事,我也难立刻到场。” “红枣,我想着这五福院的地契太爷爷早给了我。现西院空着,倒是可以让人收拾出来给你住。” 听明白谢尚话里的意思,红枣点头道:“但凭大爷做主!” 谢尚点头道:“那你这就让春叔安排人收拾房屋,我写信给爹回禀一声!” 谢又春听说收拾五福院西院倒是没觉奇怪——这原是迟早的事。 “大奶奶,”谢又春问红枣道:“您想把这院子收拾成什么样?” 红枣明白谢又春的意思,这是让她定装修风格呢! 红枣抬头看看房屋里的嫁妆,心说:若在别地倒也罢了,只要在雉水城她日常都得用这套古典雕花实木家具,如此还是依葫芦画瓢吧——横竖现就挺好,而且她都习惯了。 “春叔,”红枣道:“正房就照现在住的这屋收拾吧。只大爷的内书房,我再问问大爷。” 谢尚笑道:“也是照现在的收拾就就行。” 这是他们的新房,原本一切都是按最好的来。 “对了,春叔,”谢尚又道:“我记得那西院里的两棵金钱绿萼虽好,但给大奶奶住却是有些素净,你且让人加种两棵四季丹桂和牡丹石榴倒还罢了。” “秋千架也要再立一个,雕花就雕金钱绿萼,如此才与庭院相配。” 红枣:又见雕花! 余掌柜不仅是张乙的岳父,还是他的启蒙恩师。早在结亲前张乙就会隔三差五地拎了东西去桂庄土产店看余掌柜,现成了亲,自是去得更勤了。 这天傍晚张乙提了两包点心来看余掌柜,顺带告知明儿一早自己要去府城的事,然后再请余掌柜代他转告他爹娘。 余掌柜自是答应。 土产店出来,张乙正准备回家便看到了巷子口站着的陈玉。 “张乙,”陈玉问道:“你能替我带封信给你家小姐吗?”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陈玉回去做了半个月的农活,也琢磨了半个月如何让他舅消气,然后便觉得这事还是得着落在红枣身上。 他舅一向对红枣言听计从,陈玉如此想:但凡有红枣出面给他说情,他舅一准就能许他再去桂庄。 张乙本不想搭理陈玉,但他担心他若不理陈玉,这个二愣子真找到谢家去到时反而不美,便问道:“什么信?” 陈玉看看北街上的人流道:“你跟我来!” 回到自家铺子关上门,陈玉方道:“张乙,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就来写。” 张乙叹口气,劝说道:“表少爷,我劝您还是不要给我家小姐写信了!” 陈玉没想到张乙一个下人,竟然和他这样说话,气恼得全身的血一下子全涌上了头。 “你说什么?”陈玉怒声问道:“你怎么敢这样说?”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