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高地素爱面子,对于长子能中不是一般的高兴。 当然,李高地回头看到李贵雨不觉心道:若是贵雨能中就更好了。但贵雨不及长子得闲,能整天念书,看贵雨这回成绩,怕是还得等好几年。 于氏跟李高地一般爱面子,对于能跟宗妇一般地去祠堂自是求之不得,但对于继子的功名却又是嫉恨难消,如此两种情绪相互交织,导致于氏脸上的表情跟个神经病一会儿咬牙一会儿暗笑,变幻不停。 李贵雨听说他大伯中了童生觉得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毕竟他大伯,李贵雨想:《四书五经》县第三、县第二的成绩摆在这里,而文章又有谢尚指点。 谢尚这回能中府案首,文章水平自是非同寻常。 所以等今年的《科考优文》出来后他必是要买一本,如此他也不必等县试前二十就能看到谢尚的文章了。 然后他再多抄几遍《四书五经》,一则熟悉书文,二也挣些钱使。 等几年,他考过了县试,再跟李贵林拿了谢尚的作文方法,积攒的钱也够他去一趟府城了。 自从听说李满囤中童生后,李满仓就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每天家来数钱记账的日常都一点没做——生平头一回李满仓失去了数钱的热情。 一直以来李满仓都觉得自己挺能干,即便大哥李满囤发家,和谢家结亲,李满仓也只以为是运气。 李满仓的自信缘于对自己当下生活的满意——分家十年,他孝养父母,供三个儿子读私塾、定亲、成亲,女儿体面出嫁,同时还置下了八个宅子。 现仅八个宅子的租金一个月就能给他带来两吊钱的收益,一年便是二十四吊钱——足抵二十亩地的年收入。 最好的是还不必费什么气力! 李满仓实没想到李满囤真能考中童生,由此他看到了两人间巨大的差距——人口里说惯了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现他哥成了人人敬仰的童生,而他还是个每天为三瓜两枣跟妇人口舌的菜农。 郭氏进屋叫男人吃饭时,看到躺在炕上失神的模样,心里酸楚——曾经的她也是处处强过王氏,但现今已是天上地下,比无可比。 不认命不行! “当家的,”郭氏轻声道:“吃饭了!” 李满仓抹把脸坐起身穿鞋下地,没说甚么地便来堂屋吃饭。 上有老下有小,他不好叫他们为他担心。 看到府衙礼房发来的公文上谢尚名列案首,谢家八人全中,雉水县县令邹进也是心舒一口气——主持这种名门子弟的县试,他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这排高了难免为人诟病趋炎附势,排低了,则是结仇——坏人功名无异于杀人父母。 总之里外不是人,不过眼下这一关,他好歹是过了。 第403章 琵琶湖(五月初四) 李贵中的到来终结了二房、三房人的自夸,话题回到了不在场的谢尚和李满囤身上。 红枣一旁瞧到不觉出一口长气,心说:不怪这世的女人都巴结娘家兄嫂。 男女大防,这女人自己不好说的话可不就得靠男性代言人来说? 而娘家兄弟就是最合适的代言人。 午席后红枣方带李贵中去自己院喝茶,然后方告诉道:“弟弟,你家去后问娘有没有东西要捎给爹?我这边三天后会有人去府城,正好带去!” 李贵中笑道:“姐姐,正是端午节下,过节的新衣必是要捎两套的。” 红枣道:“说到过节,你姐夫不在家,我这儿也脱不开身。你和娘说等到了日子我让人把节礼送去,自己就不去拜节了。” “且等到五月底六月初爹和你姐夫回来,咱们两边儿都少不了摆酒,到时就能见了!” 李贵中答应着家去了。 听说女儿端午不能家来,王氏颇觉失望,但她也知风俗使然,没啥办法,只得可惜几句,自给男人收拾行李去了。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