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方饭桌上放的凤冠霞帔,深深地艳羡了。 留意到儿子的眼神,谢子安拍拍儿子的肩膀笑道:“你好好做官,过几年给你媳妇也挣个诰命!” 显然这是迟早的事! 谢尚有些不好意思道:“爹,您看我这回中了状元,得入翰林,是不是冬天就能反穿貂褂了?” “噗——”谢子安忍俊不禁笑出了声:“你还记着呢?” 谢尚笑:“爹,这是我少年时的志向,如何能忘?” “爹,您的貂皮都是哪里收的,您告诉我,我今年秋冬也收些好的!” …… 莫非卧在房梁上听得直叹气,心说陛下给了你们这么大的恩典,你父子不说肝脑涂地感激涕零,好歹说两句皇恩浩荡上仰天恩这类的话啊,老是跟妇人一样只说些蟒袍貂褂,轿子车马的小事干啥? 你们还记得你们翰林状元的身份吗? 简直是人心不古! 所以他今儿这报告要怎么写? 俗话说“吃人嘴短”,莫非自觉吃了谢家不少好东西,职务之内很愿意搁密报里给谢子安父子美化美化,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谢子安谢尚父子一句不提皇恩,他想润色都没办法——他总不能因此欺君吧? 真是愁死他了! 是夜莫非如常跑去给骆炳送报告,结果没想骆炳接了报告后随手便搁烛火上点燃丢火盆里烧了。 绞尽脑汁搁报告里发挥了两句皇恩浩荡的莫非…… “莫非,”陆炳看着燃烧的火盆告诉道:“你的任务结束了!” 莫非闻声一愣——陛下终于不取谢子安入阁了? 这真是太好了! 他再不用给那个得闲宁可在家数糖,也不想着如何报效陛下的谢子安写报告了! 虽然早知文官多奇葩,但奇葩成谢子安这样的还真没有! 想着过去八年谢子安的各种鸡糟不丈夫,莫非有些高兴地抱拳道:“属下遵命!” 骆炳点点头,和气道:“莫非,这几年你辛苦了。对于今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对于尽职的下属骆炳一向不吝于在权限允许范围内给予优待。 莫非想了想道:“大人,您看明春我能不能下场考个县试?” 谢子安身边卧底九年,每天熬秃头给上级写密报的莫非觉得科举真没他想的难,他很可以下场一试。 骆炳…… 早起去国子监谢尚没有穿红,而是穿了件寻常的深蓝色暗纹袍子。 谢子安思忖再三,今儿也没穿正红锦缎的三品官服,更没穿蟒袍——地方官不经宣可进不去国子监。 所以为了今儿来给观礼,胆大妄为的谢子安决定乘着腰牌还在自己手里打个时间差准备穿着六品官服混进国子监。 担心谢福在身边拦阻,出门的时候谢子安假惺惺地告诉谢尚说他要去吏部递折子,让谢尚一个人去国子监,然后又以谢尚人生地不熟为由,打发谢福跟着去照看。 谢福不疑有他,跟谢尚走了。 谢子安先跑了一趟吏部,搁主事处递了折子,出来便指示轿夫去国子监。 轿夫不是谢福能知道主家的一切密事,闻言自是照做,于是谢子安拿着翰林的腰牌长驱直入进了国子监。 进内寻到元维往他身边一站,元维很唬了一跳,颇为惊异道:“子安,你怎么来了?你的腿好了?” 至此谢子安方想起昨儿告假的事,尴尬笑道:“今儿这样的日子……” 元维恍然一笑,不问了,拱手道:“子安兄,恭喜令郎连中六元!” “这么大的喜事,什么时候摆酒啊?” 眼见元维还不知道他外放的事,谢子安颇松了一口气,心说这就好,正方便他混典礼,然后便心安理得地和元维攀谈起来…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