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卧房这里打个门,直通浴房,省得进去都得从堂屋绕。” 本地的马桶间就在床边。以前只红枣一个人住倒也罢了,自和谢尚同住后红枣便每尝觉得尴尬。 且用水也不方便。 趁谢尚现在精虫上脑,红枣便想着忽悠改改——雉水城的宅子有迷信的老太爷和她公婆在,不好随便动土,但这京师的宅子,还不许她改个合心样式? 她想建个连通卧房的卫生间已经许久了! “卧房和浴房打通?”谢尚回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从哪里通?” 红枣拿出房屋图道:“从卧房马桶间这里的后墙。” 红枣觉得自己想得极好,结果没想谢尚一见就摇了头:“不行,不行。咱们床笫四周如何能开门,没得伤了咱们的精气?” 红枣…… 谢尚看红枣一脸懵逼,耐心解释道:“红枣,卧房是咱们两个放松心神休憩的地方,可不好另开门给人随便出入。这可不合卧房风水。” 红枣没想谢尚除了会看天气还知道风水,颇为惊讶:“你还懂风水?” “当然,”谢尚自豪道:“我修《易》,《易》讲阴阳。风水是易在阳宅阴宅的应用,我如何能够不通?” 红枣卒。 留意到红枣的失望,谢尚安慰道:“红枣,从堂屋进抱厦也就几步路的事,且房屋内部联通,所经之处都有火墙,即便冬天也不会冷到。” 这是冷不冷的问题吗?红枣觉得她太难了——她不想在和谢尚同处一屋的时候用马桶,这事到底要怎么启齿? 晚饭时候,谢奕一见谢尚就兴奋问道:“哥,贵中明儿来吧?” 谢尚点头道:“来!不过我岳父说了,贵中的功课不能拉。家去后得补上!” “奕儿,你明儿的功课怎么说?” 谢奕扭头看看他爹,想让他爹替他说句话,结果没想他爹谢子安正色道:“奕儿,看来贵中能背下《五经》与他爹对他功课的严格管束有关。” “圣人说‘子不教,父之过’。你至今没背下《五经》这是我的过失——我先前对你的功课要求确是太放松了。” “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奕儿,往后我会督促你加倍用功,你自己也得争气。” “奕儿,咱们家可是雉水城第一的书香门第,结果你将来功名若是连贵中都赶不上,可是招人笑话?” “明儿贵中不耽误功课,你跟他一样傍晚把功课全部补上!” 谢奕…… 红枣同情地看着明日的小寿星谢奕: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世她爹和她公公教导儿子的法子和她前世的爸妈没差,都是拿别人家的孩子做对比。 只不知道她弟现在在干啥,是不是在补功课? 如红枣所想,李贵中才刚补好了今天的功课拿给李满囤验看。 王氏在一边立着,直待看男人点头方才吩咐丫头摆晚饭。 李贵中拿回功课后跟李满囤抱怨:“爹,至于吗?我又不是不做。干啥非得限定晚饭前做完。晚饭后做还不是一样。” “晚饭后天黑了,”李满囤没好气道:“灯下看书伤眼,你眼睛不要了?” 李贵中看到了希望,高兴道:“爹,明儿我去姐夫家,必是吃了晚饭后才回来。到时天也晚了。” 李满囤瞅儿子一眼,笑道:“那就后儿早点起来。现天亮得早,做完了吃早饭上学,也来得及。” 李贵中卒。 眼见他爹水火不侵,李贵中想着这功课必是得做,与其一天特早起赶工不如分成两天正常起后抓紧人舒服,所以李贵中次日早起后很念了一会子书才吃早饭去谢家。 打发走儿子,李满囤和王氏嘚瑟道:“孩子不逼不行。你看我昨儿那么一讲,今早贵中就比平时多念了一刻钟的书。” 王氏也巴不得儿子用功,高兴笑道:“还是老爷有主意!” 于是李满囤便愈加得意了。 谢知道疼爱谢奕。他和谢子安商量在自己的院子天香院给谢奕过生日。 谢子安想着天香院主院横竖现已分给了他,给谢奕过生日正好宣誓主权,就同意了。 于是今儿谢奕生日,早晌谢子安一房人、老太爷、云家人、李贵中以及谢子平等三房人都齐聚天香院。 虽然没得慢待,但俗话说“时过境迁”,分家后的谢子平看到一向甚少来天香院的李贵中跟谢奕扒着院里的金鱼缸捞金鱼,而他爹乐呵呵地瞧着,并不阻止,心里委实不好受——一朝天子一朝臣。分家了,他一房人来他爹这里个个循规蹈矩倒像是做客,而谢尚的小舅子李贵中却撒欢撒得没拿自己当外人。 谢子平瞧着不忿,也想子孙里有人出来个他爹跟前撒个欢。 但无奈他先前把儿子教得太好,四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坐得正经。 目光扫到坐宝宝椅上但犹自探头往院里瞧的长孙恒瑾,谢子平心叹一口气:恒瑾还小,有早年允元落水夭折的前车在,可不敢叫他离了他娘姜氏的眼去玩水。 眼见自家这房人都不合适,谢子平眼光转到他兄弟谢子美、谢子俊两房人身上。 谢子平有心叫谢子美的小儿子过去,但想想到底没出声。 分家了,谢子平苦笑:他让孩子们再争抓鱼又有什么益处?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