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见季冬和钟蓁还是不收自己送的钱和票,伍宗强又将那一个袋子往季冬那一边推了推,“我现在不缺这么一点东西了。” 季冬将那一个袋子给推回去,说:“大学有补助,我家里人也会给。伍大哥,这些东西你拿着吧,横竖你也准备娶妻了。” 伍宗强前不久相看了一个,他自己觉得挺满意的,所以就定亲了。 “你以后还要养老婆和小孩,这些钱和票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他季冬又不是穷得很,哪里需要这些东西?要是伍宗强还没有定亲还好,现在伍宗强定亲了,他给他钱和票,伍宗强那个未婚妻肯定有意见的。 “不用。”伍宗强又将那个袋子推给季冬,“我已经留有足够的钱了。这些钱和票就当我送给你们两个考上大学的贺礼。” “拿着,不要再跟我客气了。” “可是,”季冬还是有些迟疑,说着,“你现在没有青草膏卖,就靠着棉花,也赚不了多少,这钱我们还是不要了。” 之前伍宗强有问过钟蓁要不要卖这个方子,钟蓁却摇头,说不想卖。 钟蓁不愿意卖,伍宗强也不勉强,只是有些可惜。 “伍大哥,若是你愿意过来京城的话,”钟蓁见状,在旁边说着,“回头等这个政策宽松一点,我打算建一个厂,专门来卖青草膏这些东西。我有很多的方子。” 跟伍宗强合作那么久,他们非常清楚伍宗强的人品,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做生意也成,所以就一直想着和伍宗强继续合作。 只是伍宗强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夹江县。 “不去了。”伍宗强摇头,脸上却露出笑容,“我都快结婚了。等结了婚之后,就以家庭为重。” 要是再年轻一些,他估计会愿意,但是现在让他放下手中的基业,他是怎么也肯的。 “我还有其他的门路。”伍宗强又补充,“这些钱你们还是拿着。” “再推辞的话,我就生气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季冬只得拿了这个小袋子,和钟蓁一起向伍宗强道谢。 “可惜的是,”伍宗强叹了一声,“你们没有时间喝我的喜酒再走。” 他年底就办酒了,但是路途那么远,他也不会叫季冬回来喝喜酒。 “先恭喜再说。”季冬说着,“到年底我再看看,要是时间充足的话,我可能会回来。” 要是别人的话,他估计不会回来,毕竟路途那么远,还受罪,仅仅为了赶回来喝杯喜酒,那不值得。 但是这个人是伍宗强的话,那就值得。毕竟这两年,他能赚那么多钱,生活过得那么好,全靠着伍宗强的帮衬。 伍宗强点头,说:“快上车吧,车上好好照看钟蓁,行李和钱财什么的,也要看好,免得丢失。” 季冬和钟蓁点头。 不舍地挥别他们之后,季冬和钟蓁拿着自己的行李就进了汽车站,等汽车过来。 一直到回到汽车站,季冬都不敢回头再看一眼伍宗强张进步还有夹江县一眼,他怕自己看了,心里会非常地不舍。 “想不到,我们的知青生活会这样子结束。”在候车室里,钟蓁幽幽地说,“我也曾经想过我回城的场景。” “但是没有想过,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她想着估计等以后,家里人想办法将师父和她弄回城,那会她再回去。 只是没有想到,高考竟然改变她的命运。 说实在话的,要是不是季冬说师父她们最终会平反,她还不定参加高考。 “高考真好。” 说到这里,钟蓁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确实非常地好,若不然,他们这些知青还得像大队的社员一样参加今年的农忙,而不是像这样,拿着行李,坐在这里等着汽车的到来,然而返程。 “我也觉得高考是一项很明智的举措。”季冬非常赞同地应着,“像我这样,不是务农的料,而且我志也不在此,要是一辈子待在农村,我不疯也会傻。” 干一两年的农活还成,要是一辈子都在田里,他怎么可能做的了? 说实在话的,这一批知青中,他最佩服的当属李富强不可。 李富强足足在黎星大队里待了十年,干了十年的农活,当凭这一份意志,他就高看李富强一眼。 钟蓁抿嘴一笑,潋滟的桃花眼弯成月牙,说:“你瞎说什么啊?我看你干活挺卖力的。” “而且,还经常拿全工分。以前看你干活,老是偷懒,让周敏敏帮着你干,但是你忽然就变好起来了。” 要不是季冬忽然就变好起来,她是不会和季冬往来那么密切的。 说实在话的,她挺看不起之前的那个季冬,油嘴滑舌,又爱偷懒,手又松。 “人长大了都会懂事的。”季冬面不改色地说,“要是我一直没有变,也不可能在黎星大队里待那么久。” 要是原主的话,估计早就让人家里人将他弄回城了。 毕竟,农村生活是真的苦。 钟蓁点头,说:“说到周敏敏,这一次她也参加高考了,考上了她那个市里的师范大学。”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