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季冬说清楚原委,邵银叹了一声,让许谨之去打水给张大英洗澡,季冬则是煮了饭,快速地炒了一个菜。 看着瘦骨嶙峋,只肚子突出来的张大英在快速地扒着碗里的饭,季冬不禁叹了一声。 之前张大虎和张大豹那么疼爱张大英,结果张家栋还没有进去多久,这两兄弟就将张大英给卖掉了。 吃过饭之后,季冬拿碗去洗干净了,回来就又看到张大英抹着眼泪。这一张脸比之前他见到的白多了,应该是经常在家里待着,不常出去的原因,不过,这白得恐怖。 “你妈和张大生呢?”季冬忽然想起张大英还有一个母亲和大哥。 “他们刚开始是被骗了。”张大英抹了一把眼泪,“后来我听那个人说张大豹给张大生二十块钱,张大生就不吱声了。” “至于我娘,”张大英又继续说着,“她应该也是猜到了,但是她什么行动也没有。” 这也是她逃出来坚决不找家里人的原因。 季冬默然。 自那天之后,她一直在想该怎么摆脱这一切。然而怎么想,前路都是堵着的。 季冬回来的消息给了她新的希望。 “我带你离开很简单。”季冬说着,“因为你没有结婚证。带你走,说破天,那边也做不了什么。” “只是,你以后要怎么办?”季冬又说着,“而且,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落户到京城。” “我不求落户到京城。”张大英咬牙说,“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大队。”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做打算。” “季冬,帮她吧。”许谨之听到这里,叹了一声,说,“也是一个可怜的。” “工作落户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在京城那么久,总归有些人脉的。到时再说。” “那成。”季冬点头。 季冬连夜带着张大英去找了张军,张军听完张大英的遭遇,又看到瘦骨嶙峋的张大英,叹了一声,而后立马就给张大英开了一张介绍信。 “户籍什么的,”张军说着,“我现在无能为力。你得自己回来找张家人转。” 而现在看这情况,张家人怎么可能让张大英转? “谢谢大队长了。”张大英将那一张介绍信给捏得紧紧的,满脸感激地说,“等我安定下来,我再找张家人。” 她现在什么也没有,哪里去找得到户口本? “还请大队长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张大英忽然朝张军鞠躬,“我怕那些人找过来。” 那些人找过来,找不到她的话,大队长也难做。 所以不声张是最好的。 “你放心。”张军点头,“我不会声张的。” “你自己也找个地方藏好,到后天跟着季冬他们一起走吧。” 他能帮的话,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回去的路上,季冬问着张大英,说:“你有办法解决这个户口的事情吗?许老师他们能帮你找到工作,但是你回来之后,怎么弄到户口本?” “我手上有张大豹的把柄。”张大英说着,飞快地看了季冬一眼,“到时张大豹要是不把户口本给我的话,我就报警。” 季冬见她不愿意说明把柄是什么,也没有再说。 张大英偷偷地瞥了一眼季冬,松了一口气。 幸好季冬不问,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是季冬问起来的话,她还两难。 当晚,张大英和邵银一起住了。 第二天一大早,季冬拿着邵银他们的介绍信,和张进步还有邵银一起去买票。 本来他自己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但是邵银知道是去市里买票,便跟着一起。 “趁着走之前,”邵银说,“我得出去看一看木如婉。看她现在康复怎么样了。” “其实最好的是过几年再看看,不过,以后我估计不会再回来这里了。” 要看也是趁现在看。 “得回访一下患者。”见季冬还是看着她,邵银又解释说,“追踪一下患者的病情,看她恢复得怎么样。只有这样,我才知道自己的当初开的药对不对症。” 多年来,她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这一两年在黎星大队诊过的病人,她这些天也一一回访了,就差木如婉。 本来是想着回京城之后电话回访的,因为她手上也有纺织厂的电话,但是电话回访始终比不过现场查看。 以前没有条件,她没有说,现在有条件了,她当然会开口。 “那成。”季冬说着,“就是坐拖拉机的话,比较颠簸,没有坐吉普车那么舒服。” “没事。”邵银笑着,“也只是那么一两次。” 三人一起到了夹江县,季冬和张进步先去伍宗强那里买好猪肉,而后由张进步送回黎星大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