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稍减海逆火器威力。” “副帅,海逆火器虽然在夜间威力稍减,但官军的战力也因为夜色而减弱啊。”阿南达也劝说道。“再说了,据城上退下来的败兵供述,要想击败海逆唯有夺取各处马面堡,但郑军的马面堡多且小,我若是持大军围攻,根本施展不开,反而受制于海逆的火器。” “副帅,阿大人所言正是。”佟桂继续劝说道。“同样的问题还在各处通道,郑军以铁人军堵塞通道,我军虽人多势众,然施展不开也是惘然,徒遭三面夹击,实在是非战之罪。” 带着一身硝烟回来的巴麟替自己分辨道:“关键还是旗营的火炮数量不足,而绿营火炮又全然无用,若是旗营火炮能多上一倍,只怕头疼的将是海逆。” 巴麟这话也并非是一味委过,由于郑军的炮兵是分散布置在各个马面堡上,因此一旦八旗火器营集火攻击的话,的确是有可能逐一压制各个马面堡的,但是巴麟手上可以跟郑军对射的武成永固大将军炮的数量有限,数量更多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则需要进入郑军炮火射界后才能威胁郑军马面堡,而郑军又以消灭旗营火器营为第一要务,即便是耽搁了对绿旗兵的步队阻拦射击也不在乎,在这种情况下,巴麟也只能指望北京调来更多的火炮支援。 听到巴麟的说辞,讷尔图斜着身子冲着俯身过来的沙纳海的耳边说道:“老将军,圣旨上不是说,徐州那边有调来一营外火器营吗?” 原本外火器营只操鸟铳,但是随着郑军打遍东南,康熙不得不摒弃了一贯对外宣传的满洲骑射,偷偷摸摸的在京旗内扩充火器部队,而外火器营也借着这个东风同样编入了炮营。而外火器营的概念也从驻扎在北京城外,变成了配属各地大营,巴麟这部就是从西安旗营中调来作为镇南大营的外火器营的。 由于援军的事还没到公开的时候,所以沙纳海也低声在讷尔图的耳边回复道:“徐州方面的部队还没到襄樊,等他们开到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老将军这话也有几分道理,但是本王看这天也闷热的很,说不定晚上或是明天就要下雨,不若等海逆的火器在雨中失效了再攻,否则,真闹出乱子来,可不好收场啊。” 些许乱子,讷尔图自然不怕,但他担心万一引发大规模兵变就麻烦了,对此,沙纳海是心知肚明的,他有心拒绝,但讷尔图毕竟是铁帽子王是主帅,他不能向对待几名副都统一样矢口拒绝,因此想了想:“既然王爷有令,那就暂且收兵吧。” 看到如潮水一样的清军闻风而逃,全线郑军欢声雷动,同时手中的远程武器急速射击着,将更多的清军留在当场…… 第374章 湖广雨战 郑军的营砦建设时是依托荆江大堤而建,总体上是呈锯齿状的半圆形布局,从而将大部分的沙头市镇区包裹在内。由于沙头市是湖广有数的商埠,因而镇区广大不逊于荆州府城,郑军设置的砦墙也相当的长,总计约为二十二里。 明清之交以一百八十丈为一里,而根据步铳的有效杀伤距离,郑军最短处每隔二十丈、最宽处每隔三十丈便设一马面堡,全段合计建有大小相近的马面堡一百一十处。 马面堡分两层,上层较小驻有一个装备二寸或三寸炮的炮队并设有防炮的矮墙。下了半人高的缓坡则是较大的第二层,这一层布置有一个步队以及两个白兵队,若是算上指挥的哨把总、哨参,整个马面堡上攻击有守备兵力一百三十人,火炮一门。此外马面堡四角各有吊杆一根,面向清军营地处还有一根竹木制造的简易抛石器,用于夜间发射草火球。 除了马面堡之外,郑军还在土墙内侧尖木桩阵外还另设有哨楼,每个哨楼内进驻一个班的步铳手,两个马面堡之间置有两至三个哨楼。郑军还每隔三、里便开一道门塞,共计七道,每道门塞单独驻有守备兵一团。 马面堡、哨楼和门塞驻军相加,全部一线守军约为一万八千人,若干相邻的地段还有轮换的预备队六千余人,至于各师辎重、中垒等部及总预备队六千余人则在沙头市内待命。剩下的新附军也在上缴了武器之后主要从事转运和清理战场等民夫充当的任务。 在保康元年六月二十六日这天傍晚,郑军一共阵亡六百二十四名官兵、重伤四百零二员、轻伤一千余名,伤亡主要是发生在各处门塞,马面堡也经受了严峻考验,至于哨楼上也有个别官兵为清军鸟铳所伤,再加上之前的损失,可以说近乎一个旅的郑军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当然清军这一天的损失更加惨重,第二天天亮之后,化身为清理队的新附军就从土墙上及土墙外清理出二千五百具以上的尸体和四百名轻重伤员,至于远处为火炮击毙及串挂在尖木桩阵上的清军,郑军根本来不及清理。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