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人去敲门,大家心里都想着同一个问题:再等一会,或许他就出来了! 朱德胜的到来让站到脚发麻的众人心头蓦然一松,或许朱书记的到来会让他们结束等待。朱德胜国字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变化,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一副面孔,不会让人轻易窥到他心中的任何想法。 走到病房门前,朱德胜转头对秘书说道:“我进去跟国强说说话,你留在外面继续等着就是了。”说完伸手推开并未关牢的房门走了进去,刚才他的话一语双关,有心听的人就能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朱德胜走进病房门,顺手把门轻轻关上,这些动作丝毫没影响到坐在床边的薛国强,他拉着父亲的手默不作声,没有眼泪,因为泪水已经流干了。 “国强,节哀顺变!”朱德胜低声劝慰了一句,站在原地望着床上永远不能说话的薛老,心头不免一阵叹息,可惜了,一代玉雕宗师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薛国强没有转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谢谢,我父亲走得很安详。” 朱德胜点了点头,心有感触的说道:“生老病死是人一生必经的过程,薛老这一生留给后人的东西比你我都要多,再过一段时间等我们到点了就会很快被人忘记,但是再过几百年也会有人记得薛老,他的传世佳作会一直流传下去。” 薛国强低声说道:“所求不同,所得也会不同,父亲这辈子最引以为豪的不是我这个儿子,而是他有一个好徒弟,能把他的玉雕技艺流传下去,算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话刚落音,门外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紧接着门被人推开,满脸泪痕的薛琼捂着嘴走了进来,她这段时间生意很忙,每月都难得回来一趟,原本是想着等忙完了这一阵子月底回来陪最宠爱自己的爷爷小住几天,没想到却成了永别! 人生就是一场戏,每个人都在戏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生旦净末丑,一辈子短短几十年,还未感受到人生的真谛却发现走到了尽头,戏散了,得到一个不错结局的人少之又少,相比之下薛老这辈子大多数时光都奉献给了自己喜欢的事业,留下了不少传世之作,他这场戏算是有了一个较为完美的结局。 薛琼走到病床前,望着老人那张慈祥的脸庞,心里抑制不住一阵悲拗,放下捂在嘴上的手掌放声大哭起来,她从听到爷爷去世的消息到现在眼泪就没停过,连声音都已经变得嘶哑,除了哭泣她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心中的悲伤。 “呜呜爷爷,您睁开眼看看小琼,我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您醒来看看我啊!求您了,睁开眼看我……呜呜!”薛琼大声哭喊着用手抚摸着老人冰冷的脸颊,她明知道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已经不在了,嘴里还在不停呼唤着,或许她在期待着有奇迹发生。 薛老躺在病床上,他再也不会睁开眼睛,耳边也听不到孙女的呼唤,老人走得很安详,这也是一种福气。在国内很多地方都有红白喜事的说法,老人最后一程走得毫无痛苦,这或许真是一桩喜事吧! 朱德胜伸手拍了拍薛国强的肩膀,低声说道:“国强啊,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追掉会我一定会来参加的,抱歉了。” 薛国强站起身来低声说道:“我送你出去,顺便也让门外那些人散了,父亲生前就喜欢安静,现在走了也是一样,他老人家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赞同把后事办得太热闹。” 砰!刚合上不久的病房门直接拍倒在地上,一条人影闪了进来,是徐青到了,他进门第一时间冲到了病床边,右掌一扣握住了老人的腕子,他心中同样带着幻想,或许老师只是睡下了,还有办法让他醒来…… 第两千一百四十二章 见财起意 幻想终究是不切实际的东西,它就像阳光照射下的肥皂泡,虽然美丽,但心却是空的,阳光照射,再美丽的肥皂泡也会变成化作泡影。 薛老已经死了,油尽灯枯生机决绝,任凭徐青怎么灌入内劲也是徒劳,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无法逆转的事实,但他仍然一次次尝试把内劲灌入老师干涩淤堵的脉络中,血液好似一汪静水不再流动。 徐青黯然抬起了双掌,紧闭的双眼中流出了两行泪水,只要他静下来脑海中就会走马灯似的浮现出和老师在一起时的情景,从那次腾冲相遇,在小饭馆里老师抓起火锅揍人时的模样,还有属于师徒两人的小秘密……如今老师走了,秘密又成了他独藏在心里的东西,有些东西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但已经回不去了。 秦冰上前拥着徐青僵硬的肩膀,哽咽着低声说道:“青子,老师走了,我们一起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吧!” 徐青咬着牙点了点头,恋恋不舍的望着病床上的薛老,现在能多看老师一眼总是好的,蓦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腾身从病床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进了洗手间。 砰!洗手间门被用力掼上,病房内的人都被这怪异的举动吓了一跳,没有人知道他想做什么,现在只能等待。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