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言未必都是惑众的,有的时候可以理解为妖精说的实话,古青鸾就是那只讲实话的妖精。三十岁的女人,站在那儿一丝不挂,no化妆,no整容,浑身上下除了年纪,别的地方都比十八岁的小姑娘还像十八岁,不是妖精是什么?李虎丘听信了古青鸾由衷而发的妖言,于是决定暂时先不回家见李厚生。带着斩龙失败反得了‘火龙依赖症’的古青鸾,一路风流不急不慢掐着乔定波计划的日子赶到燕京。 天空飞舞着雪花,分不清是正在下的还是从高层建筑上被风吹动的。李虎丘坐在奥迪车里,透过车窗往外看。负责开车的古青鸾指着从火车站的贵宾通道走出来的长须老者说:“那就是霍先生,足智多谋,功夫深不可测。”又补充道:“当然,是相对于我而言。”虎丘的目光透过飘舞的雪雾观察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调笑道:“你其实未必比他差,区别无非是他练的是把人打死的本事,而你学的是让人乐死的功夫,你打不过他,他也不敢陪你乐一乐。”古青鸾道:“我今后只想陪你一个人乐。”这女人有百变气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低沉性感,丰腴的红唇微张欲合,端的是风情万种。 李虎丘暗笑她是偶像派的演技,指着窗外风雪中站在车旁的霍先生,问道:“乔定波也要来吗?”古青鸾一愣,问:“你怎么知道的?”女人的智商和酒量是随着身边男人变化而变化的,身边是帅哥燕青,女人沾酒便醉难得糊涂,换成了黑旋风,立马儿千杯不醉,精明厉害的反把铁牛灌的烂醉如泥。这女人在宋朝时叫李师师。在现在她叫古青鸾。虎丘只做不知,含笑解释道:“能让霍先生站在车外等候的人,除了乔老还会有谁?” 乔定波在四名年轻人的簇拥下出来,霍先生过去等他上了车,才跟着上车。雪佛兰商务吉普车冲入白茫茫的雪雾。古青鸾迅速发动车,打算跟上去。李虎丘说不必了。古青鸾说,您不是说李老身边有五个专职医生吗?具体是哪一个只有霍先生知道。李虎丘说,如果在燕京,盯梢这么简单的活儿也需要我来干,那我这大龙头趁早还是别干了。二十分钟后,虎丘的电话响了,王茂来电,乔定波住进了京郊翠松园二十八军招待所。 古青鸾问虎丘:“现在做什么去?”李虎丘打了个哈欠道:“睡觉。”古青鸾顿时一喜。虎丘笑道:“不是跟你睡,有人要离开华夏了,我得去送别,不然怕日后大的小的都见不到了。” ※※※ 深冬的燕京刚下过一场大雪,银装素裹寒意森森。酒店的房间里暖意融融,聂摩柯留恋的目光望着窗外白雪皑皑的景观,幽幽叹道:“您是打定主意,咱们就这样作壁上观?” 长的跟银娃娃似的,穿的却像二十年代的土财主的聂啸林端起一碗刚凉下来的药汤,递给聂摩柯,道:“这安胎药是保生堂抓回来的秘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老子生个白胖胖能继承家业的重孙,至于李家的事情轮不上咱们操心。” 聂摩柯接过药碗喝了一大口,黛眉一蹙,好苦。问道:“您觉得谁能赢?” “咱们拒绝让松坡参与此事,就是为了保持目前左右都若即若离的态势。”聂啸林的目光刺透燕京天空飘舞的雪雾,直达远方的红墙大院,似在自语:“都喜欢说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谁不喜欢会当绝顶一览众山小?常言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二龙相争会如何?” “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替乔定波问了一卜,得了个坎。坎卦为水,主穷凶大险,所求之事好比一轮明月照水中,只见影儿不见踪,土龙入水下去取,摸来摸去一场空。接着我又替李厚生问了一卜,竟也得了个坎,这个坎落到李厚生头上却是苍龙跃渊如鱼得水,上上大吉之卦,所以你谁也不必惦记,只管老老实实的回南洋就好。” 聂摩柯嘟起小嘴,把手中药碗向后一丢,任性的:“我不走!” 聂啸林身形一晃已接在手中,药碗在空中一抄竟将洒出的药汁尽数收回碗中,板起脸道:“喝下去!”聂摩柯把头转向另一边不理他,老魔君佯怒无效端着碗一脸无奈。女人一旦动了情,就不大看重理了。老魔君叹口气,又把药递到头上已长出一寸青丝的小孙女面前。道:“别任性,又不是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这场游戏不适合咱们玩,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把药喝了,再最后跟他道个别,然后安心回南洋养胎,爷爷留在这边了却最后一笔账就回去。” 聂摩柯不甘心,问道:“您不是很看好李援朝吗?李家若赢了,我相信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聂啸林道:“我现在仍然看好李援朝的未来,世人都说李援朝有今天离不开他老子李厚生,这话没错,但并不完全,我敢断言,就算李厚生这次在劫难逃,整个李家所代表的利益团体也不会因他离去而分崩离析。”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