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筷子,“起来说话,怎么了?” 王兴站起身来,面上挂着恭敬而讨好的笑意,“启禀公主殿下,奴是从嘉宸殿来的,十三公子今晨醒了便闹着想见您呢,说是想听您的琴曲。” 一醒来就想听她弹琴?朝夕尚且没什么表情,商玦已皱了眉头。 见朝夕和商玦一时之间都未说话王兴的表情便有些惴惴不安,连忙又弯了弯身道,“公主殿下,世子殿下,十三公子大抵是昨日听到公主的琴曲之后十分着迷这才一下子忍不住就……也可能是公子身边没个兄弟姐妹陪着,又没有母……” “亲”字未出,王兴的表情先是一变停下了话头,作为个下人,他的话已经有些太多了,可他的意思却是明白,凤晔昨日才受了惊吓捡回了一条命来,而这宫里凤煜凤垣凤念蓉等人都是他的兄弟姐妹,可这个时候却是没有人会愿意陪他的,而他又没了母亲,眼下除了几个下人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这才想到了她……商玦眉头轻展,朝夕已点了点头。 “好,用完早膳我就过去,你先过去侍候吧。” 王兴一听顿时大喜,“好好好,奴这就去禀告十三公子去,王上眼下还在长信宫,因为不放心公子便让奴守在那边任公子差遣,奴这就去复命,奴告退……” 王兴一边说着一边连连行礼,面上喜色倒是真的在为凤晔考虑的样子。 他走了,朝夕便又重新拿起筷子,“用完早膳你们便出宫吧,我去嘉宸殿。” 商玦蹙眉,“我们?出宫?” 朝夕看着他,“扶澜刚才说他们要出宫。” “那是他们两个,可没有我。”商玦自然而然的道,“你还在宫里,昨日宫中又出了事,我怎么好放心让你一个人在宫里?” 朝夕看着商玦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 她从前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怎么现在还要他守着了? 这话在心底打了个璇儿,却是始终留在了心里,对面商玦见她没说更多拒绝的话眼底微亮,“今夜你要留在宫里还是回公主府?” 朝夕这下倒是没多想的开口了,“回公主府。” 商玦颔首,“嗯”了一声才继续用膳。 他二人一边说话一边用膳,虽然话没有说很多,可室内气氛却是绝好,子荨站在门口看着怎么看心底都是开心的,自家公主殿下似乎越来越柔软了,而商玦看朝夕的目光也叫她觉的十分满意,自家公主受了那么多苦,就该这般被人宠着才对嘛! 既然答应了要去嘉宸殿用完早膳便是要去的,眼看着时辰尚早,商玦先安排了人送扶澜和洛玉锵出宫,凭着商玦和朝夕的身份,邀月台之外的侍卫自然也凭他差遣,洛玉锵走的时候还好,扶澜却是堆着一脸的笑不敢看朝夕的眼睛,商玦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扶澜如此不由得叹气,待看着两人离开邀月台,商玦这才和朝夕一起朝嘉宸殿的方向而去,因为想听琴,朝夕还命令子荨带上了天荒,商玦心底有些无奈,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朝夕带着子荨,商玦带着云柘,四人一行走的依旧是昨夜走过的那一条捷径,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宫道之上不乏些积水,时不时的便能遇见四五宫人聚在一起清理积水滩,而显然,昨天晚上凤念芷被杀的消息已经传开,宫人们虽然还在如常的洒扫,面上却大都带着几分小心谨慎,只是有的忍不住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昨日之事。 “听老人说春日宴从没有这样的,今年蜀国要遭殃了……” “可不是啊,蜀国每年都行春日宴,也有过出过岔子的,可谁见过昨天那般一整日都有事端的,还死了人,于美人死了,十一公主也死了,真是大大的不吉。” “十三公子也是死里逃生呢,那经堂都被烧的看不出原样了。” “还有沉船呢,所有的公主和夫人差点都在未央湖上回不来了。” “这也实在是太诡异了些,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啊。” “这就不知道了,哎,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那个……” “什么那个这个,你说的到底是哪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