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而一个人对自己喜爱的人自然是偏心的,连玉画都看的如此明白,孙岑心底却始终有个坎儿过不去,她好像没等什么,又好像在等着什么,就这么在这深宫之中蹉跎了这么多年月,到头来的自己人鬼难辨。 “别说这些了,随他去吧,嘉宸殿那边如何?” 孙岑将这些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转而问起了凤晔来,一提起嘉宸殿,她始终是胆战心惊的,玉画觉得孙岑对嘉宸殿有种过分的关注,每天都要问好多次,不仅问她,还会问玉琴,虽则如此,玉画还是道,“还没醒呢,哪有那么容易醒,只是听说还有人想要害十三公子呢,廷尉大人这几日时不时就会过去看看,眼下嘉宸殿里三层外三层守满了禁卫军,说是除了摇光公主和王上之外,谁都不能进去见十三公子。”说至此玉画又想起来一事,“哦对了,昨夜里十三公子好像又生出些危险,好像是脑袋里的伤复发了,当时动静很大,半个太医院都去了,不过最后还是那位宫外的神医稳住了十三公子的病情。” 说至此,玉画语气叹然起来,“说起来十三公子真是可怜,好端端的遭了两回罪,这一次醒不来也就算了,听说脑袋里的伤比想象之中的严重,以后还可能出现凶险。” 孙岑听的眉目一展,以后还会出现凶险? 那是最好不过了…… 正沉思之间,玉琴从外面走了进来,本是急急而入想说什么,可看到玉画在这里却是转而道,“夫人,刚刚听闻王上又有些不好了,差点晕了……” 孙岑一听急忙从榻上坐起来,然而她起来的太急,自己也跟着眼前一黑又倒了回去。 “夫人!”玉画惊呼一声忙上前去扶,看着她这着急的样子忍不住道,“夫人不要着急,您自己的身子都还没好呢,您实在担心派个人过去问问便好。” “那怎么行?”孙岑扶着额头,有些不赞同的说了一句。 玉画深深的叹口气,颇为孙岑打抱不平,“夫人病了好几日,也没见王上来看过一回,王上一病,夫人就着急担心成这样子,夫人真是急死奴了。” 玉画眼底,孙岑处处为凤钦着想,凤钦心底却是没有孙岑的,所以才着急生气。 玉琴在旁看着也摇头叹气,跟着玉画劝道,“夫人现在这样子怎么去看王上,要看也是等您这劲儿过去才是,夫人看重王上,也要为自己身子着想不是。” 孙岑揉了揉额角,经了这二人的劝,到底没有再起身。 玉画一边为孙岑顺气一边道,“夫人这样就对了,让该着急的去着急去,咱们可不能亏了自己。”玉画自然说的是段凌烟,而孙岑也知道,这时候段凌烟必定在崇政殿。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让我安静躺会儿,你们下去吧。” 玉画担心的犹豫一瞬,玉琴拉了她一把道,“我们去准备准备安神汤,夫人用一点,再给王上送过去,岂不两全?”玉画被玉琴说动,到底是跟着走了出去。 一出殿门玉画的眉头就拧在了一起,看着玉琴道,“姐姐,您说夫人是不是太奇怪了?” 玉琴挑眉,“你想说什么?” “夫人对王上太不寻常了啊!”玉画绞着手中帕子,万分艰难的道,“从前夫人不出长秋宫,也不管王上宠谁爱谁,可是如今掌了宫事之后,却是对王上格外看重,这种看重超出了礼数和宫嫔应该做的,倒像是……倒是想对王上用了心似的。” 内宫的宫嫔对王上用心本不算什么稀奇事,可关键是孙岑从前那么多年一直置身事外,一点都不像其他人,可是总不至于是最近才生了这般心思吧? 玉琴看了玉画一眼心底一叹,“背后不得议论主子是非,这话埋在心底,以后莫要再说了。”玉琴语气严肃,玉画素来听她的话,吐了吐舌头不敢说了。 二人先去了厨房,安神汤做到一半玉琴又说不放心,让玉画留下自己回了主殿,殿内孙岑还闭眸躺着,听到脚步声方才睁开了眸子,玉琴快步走上前来道,“夫人,王上病了。” 凤钦病了的话她已经禀告过一次,可这第二次显然意味深长些。 孙岑发了会儿怔,忽然闭上眸子长长的呼出口气去,“撤了吧,那药暂时不用了。” 玉琴点头,“是,奴婢也这么想,眼下夫人身子不好,段夫人又站到了王上最近的位置,那药再用便是为她做嫁衣,何况若是一旦被发现总是不好的。” 孙岑闻言倏地睁眸,“被发现……”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主意眼底一亮,随即又摇了摇头泄气的道,“算了,眼下嘉宸殿最重要,别的都暂时放一放。”顿了顿,她转眸看着玉琴,“嘉宸殿那边昨夜好像出了点岔子,估计现在更是守卫森严了,那几个死士都安排好了?” 玉琴颔首,“安排好了,夫人放心,都是有去无回的主儿。” 孙岑点点头,又闭眸养神起来,“记住,不要留下痕迹。”M.BGmbUILD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