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代表以后不取啊,留一道后手,预备着吧。太子没披上皇袍之前,一切都还是变数,这粮道是与武勋交易的最快途径,将来说不准能用到呢。 写,孟家还有搏一把的可能,不写,万事成空。孟薛涛踉踉跄跄站起来,一把推开了赵秉安。 既然孟家已经出不了局了,那就豁出去赌吧。在东宫登基之前,赵家这小王蛋和他是利益一致的,只要他能多活几年,撑到太子妃之子长成,届时孟家也不是一丝赢面都没有,中宫嫡子,可运作的余地还是很大的。 其实要是孟薛涛知道孟老太爷已经和赵秉安定下婚约,那他今日的抗拒会小很多。但这件事,老永安侯千叮咛万嘱咐过,在东宫登基之前,绝不可泄于人前。甚至要是孟老太爷突然卒了,那这桩婚约就作罢,赵秉安是他们永安侯府最宝贵的种子,可不能被孟家那么个大包袱拖累。 赵秉安瞧着这一页略有些虚浮的字迹,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轻轻吹干上面的墨啧,赵秉安将刚才的契书与这自荐书分装两封,小心翼翼的揣到了怀里。 “考场里头的驱寒药茶配料出了差错,致使应试士子无辜受累,这件事被布政使司衙门右参政年处仁获知,他为了掩盖自己的失察,瞒报实情,暗害士子,考场大夫以次充好,同流合污,两人一同犯下了这滔天大案,证据确凿。 案子不必做的多精细,留下一二破绽,过不了多久,会有人来翻这桩旧事的,到时候咱们就能知道是谁在背后设计这一切了。” 现在跟孟老头说背后真凶是苏泽衡,他肯定不信,无凭无据的连赵秉安自己都不能确定。陇西这些世家离进京还早,就用这个案子先在两方中间点点火吧。 “老夫知道了,但考场中晕倒的那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理?杀了?” “哼,灭口是最蠢的,他们可以死,但都必须在知道‘真相’后死在考场外面,这样才能在情理上做到天衣无缝。不然,十几户人家,再怎么掩盖也不可能一丝纰漏也无,越多人命,事态就越容易失控。动静闹大了,您是遮不住的。” “你算计的还真是全面……,那此事就定在鹿鸣宴之后吧,届时秋闱已经尘埃落定,这件事的影响会减到最小。” “这个就不关小子的事了,您记得在榜首给我腾个位置就好。” “呵!” 赵秉安懒得理这阴阳怪气的老头子,他大步踹开阁门,径直下了高台,路过下面瞧见几十位阴雨中伫立的高官时,他脸上扬起“自己人”的笑容,拍着胸脯,露出一个你知我明的表情,果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疾步快行,到最后甚至小跑着出了考场,赵秉安没接赵佑扶着他的手,一脚用力就蹬上了马车。 “火速派两列铁卫往京都、两江而去,两日之后原路返回。” “少主?少主?” 赵佑耳朵细,马车里的呼吸太快了,他觉得不正常。吩咐身边心腹去操办此事之后,他悄悄掀开车帘,结果却发现万事不惊的少主此刻浑身都在颤抖,他立刻放下苇帘,自己充当车夫,以一种桀骜不驯,高人一等的姿态昂然离场。 第162章 乡试(八) 无奈收场 河北考场上万学子进出,少了十几个人根本没人会注意。而且体力不济昏在场中者, 不管哪科哪场都不少, 大家也都习已为常了。 晕过去的那十几个人里有不少原本就是体弱之辈, 对常人无碍的分量到了他们身上便成了致命的毒药。再说考场配的药茶, 性子有些冲,常人喝下去只觉稍有些燥热,不一会儿便会发散出来,但他们这些常年需要温补的人却不行,略微有些霸道的药性都会刺激他们的肠胃,让乌头的毒性更早的暴发出来。 赵家二十几房分家现在挨个派人盯着这些昏迷的士子,大夫的诊断与说辞都是按照他们设计好的来, 保证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第二场开考之时, 北直隶从四面八方涌进了万余军士, 厢军在里面也是加倍警戒。秋闱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中顺利完成了第二场。 五经一道,并试“诏”、“判”、“表”、“诰”各一道。 这就是特权阶级明晃晃开的后门,因为后面四道题皆是官宦世家的必修课,只要家里有人是当官的, 这几种规制你能在案几上看到吐。 而那些平民百姓, 上哪能找到这样的官府内部流通文件,乡间甚至连书信都不畅通,府衙政令全靠里正一张嘴。 赵秉安从小就在书房看这些东西,下笔M.bGMbUIlDINg.cOm